灰白气息顺着伤口疯狂钻入体内，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整个人便迅速干瘪枯萎，生机连同其一身毒功被瞬息抽空，只剩两具空洞皮囊委顿于地，发出轻微“嗤嗤”声响。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两三个呼吸。

黑塔浑身肌肉绷紧，背脊生寒。他看得分明，那灰白锁链蕴含的寂灭侵蚀之力恐怖绝伦，更可怕的是对方操控这种力量的那种举重若轻的冷漠。

姜离转身，目光落在黑塔身上，并未继续出手，反而微微皱眉：“妖气晦涩，丹元破碎……你不是人族？”

黑塔心中一凛，沉默了一会，沙哑说道：“铁熊部，黑塔。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帮我？”他可不认为对方是路见不平。

“姜离，不过碰巧落在你们中间罢了。”姜离语气平淡，瞥了一眼地上回春堂修士的尸体，“至于他们……我与药王谷，有些旧怨。”

他并未追问黑塔因何被废修为，遭人追杀，似乎对此并不十分在意，“你体内积毒颇深，正在侵蚀你妖丹残片。若无化解，恐难活过半年。”

“你……”黑塔喉结滚动，全身肌肉绷紧。

姜离目光落在黑塔那双粗糙的大手上，掌心布满老茧和伤口，有些伤口已经溃烂发黑，明显是长期接触剧毒又无妖力抵抗的结果。

姜离忽然道，“妖丹虽碎，但碎片还在丹田。毒素正在侵蚀碎片，最多半年，你会毒发身亡。”

黑塔沉默了。许久，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某种认命般的坦然：“半年就半年吧。反正老子被扔到这鬼地方，也没指望能活着回去。”

“为什么被废修为？”姜离问。

黑塔眼神一冷，随即又黯淡下去：“……说了你也不信。总之，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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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不愿多谈，话锋一转，“你刚才为什么帮我？回春堂可是药王谷的狗腿子，得罪他们，在这万毒渊周边可不好混。”

“药王谷的狗腿子，杀了便杀了。”姜离语气平淡，却让黑塔心头一跳。

这人族和药王谷有仇？

“能走吗？”姜离开口，声音平静。

黑塔咬牙，试图站直身体，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姜离走上前，手掌按在他肩头的伤口处。灰白色的灵力涌入，黑塔浑身一颤，以为对方要下杀手。

但下一刻，他震惊地发现之前战斗伤口处蔓延的正被那股灰白灵力迅速吞噬。

黑塔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虽未愈合，但已无大碍。他看向姜离的眼神变得复杂：“为什么救我？”

“顺手。”姜离收回手，“这附近你熟悉吗？”

黑塔愣了一下，随即道：“我在这儿待了三年，外围三百里的地形都熟。东边的话……再走八十里左右是‘生死涧’，那地方邪门得很，一半是沸腾的毒泉，一半是玄冰。听说长着些稀奇古怪的毒草，但盘踞着凝丹期的毒兽，没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