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星域,东荒北域。
赤地千万里,寸草不生,狂风卷着红褐色的砂砾,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许多在此寻源、探宝修士的埋骨之地。
在这一片苍凉与死寂的高空之中,一道孤寂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身形伛偻,满头白发如枯草般在风中凌乱飞舞。
他的皮肤干瘪,如同失去了水分的老树皮,深深的皱纹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无情。
他周身没有任何神力波动,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散,像极了一位大限将至、油尽灯枯的凡人老头。
然而,无人知晓,这具看似腐朽的躯壳下,潜藏着足以让整片东荒震颤的力量。
他叫石浩。
“三千年了!”
石浩那浑浊的双眸望着苍茫大地,发出一声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自两千岁踏入准帝境,我闭关整整三千年,枯坐悟道,观日月星辰,演化万物生灭,可这大帝的门槛,却如同一道天堑,无论我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准帝九重天,一步一登天。
他卡在冲击大帝的瓶颈下太久了!
久到曾经气吞山河的气血开始干枯,久到仙台上的裂痕开始隐现,就连境界也已经跌落至准帝二重天。
准帝虽强,却非大帝,无法镇压自身寿元流逝,在这个大道压制的时代,五千岁往往就是一道坎。
“我只剩下百年寿元。”
石浩摊开干枯的手掌,看着掌纹中透着的死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不甘。
百年,对于凡人是一生,对于准帝,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
难道就这样坐化吗?
化作这北域红土中的一捧劫灰?
他不甘心!
他曾那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天骄,一路高歌猛进,同阶无敌,甚至在那条染血的帝路上,他也曾格杀过古皇子嗣,何等意气风发!
可如今,大道无情,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
就在石浩沉浸在对死亡与大道的迷茫中时。
轰隆隆!
远处天际,突然传来阵阵雷鸣般的巨响,九头异兽拉着一辆青铜古战车,碾压过虚空,滚滚而来。
那九头异兽皆生有鳞甲,形似麒麟却面目狰狞,口鼻喷吐着腥臭的黑雾,四蹄踏在虚空,踩出一圈圈涟漪。
战车之上,插着一面黑底银纹的大旗,上面绘着一只仰天咆哮的银色巨狼,煞气冲天。
这是太古王族,银月王族的战车。
战车停在了距离石浩不足百丈的地方,两道高大的身影从战车中走出。
这是两个生有银色双瞳,背生双翼的古族生物,他们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圣威,周身法则缭绕,那是圣人境的波动!
在如今这个大能便可称雄的时代,圣人出世,足以横扫一方,让无数人族大教顶礼膜拜,战战兢兢。
“真是晦气,巡视了一圈,竟连个像样的人族天骄都没遇到!”
其中一名身穿银甲的古族圣人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暴虐与傲慢。
“如今人族青黄不接,所谓的圣地圣子,也不过是些土鸡瓦狗,见了我等王族,早已吓得躲进耗子洞了!”
另一名古族圣人嗤笑,言语间充满了对人族的蔑视。
在这个时代,太古万族复苏,视人族为血食蝼蚁,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早已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忽然,那银甲圣人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伫立的石浩身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皱,用神念扫视了一番,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残忍戏谑的弧度。
“咦?这里居然还有个落单的人族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