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恭敬的声音,是某个执事。
“……楚师侄伤势如何?”
“楚师兄……剑心受创,神魂震荡,道基有损……但性命无碍,已服用‘九转还魂丹’,正在静养。宗主亲自出手,稳住了他的伤势。只是……道心之伤,恐需时日调养……”
“……唉,两败俱伤……不,是三败俱伤。杨林重伤垂死,楚师侄道心受损,宗门颜面……罢了,此事已惊动太上长老,自有定论。你等守好此地,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杀无赦!”
是!
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火焰的噼啪。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但眼皮沉重如山。想要动一动手指,却感觉身体不属于自己,沉重、麻木、剧痛交叉。
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紧握在掌心的那枚黑色令牌。
它不再滚烫,恢复了温凉,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之前的爆发只是幻觉。但我能感觉到,它与我的神魂,
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联系。是它,在最后关头救了我,也禁锢了我。
“杨师弟……杨师弟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呜呜……”
是柳清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腔。她似乎就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泪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冰凉。
“清音,别哭了。杨师弟吉人天相,会挺过来的。”
是苏婉清的声音,清冷依旧,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赵长老说了,他肉身根基深厚,且有异宝护体,生机未绝。只是神魂震荡太剧,需要时间静养。你哭坏了身子,他也无法安心。”
“苏师姐……我……我怕……”
柳清音哭得更凶了,“他浑身是血……像……像破布一样……都是我不好……我没用……帮不了他……”
“傻丫头,这不怪你。”
苏婉清轻叹一声,“谁能想到,决赛会……如此惨烈。楚师兄的剑,杨师弟的……那股力量……都已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等他自己醒来。”
沉默。只有柳清音低低的啜泣声。
“他手里……一直握着那东西……”
苏婉清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探究,“赵长老和宗主都来看过,似乎很重视。清音,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