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我在小院中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冰心丹药效显着,神魂的疲惫和刺痛大为缓解。炎髓残存的生机和玄阴玉的寒气,也在缓慢滋养着肉身和经脉。修为,在连番激战和丹药辅助下,悄然向着炼体六重后期迈进,只差一个契机。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演武广场已是人山人海,比昨日更甚。
十年一度的内门大比决赛,本就是宗门盛事。而今年,更是因为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变得格外引人注目。无数弟子翘首以盼,议论的焦点,无一例外,都集中在“杨林”和“楚云狂”这两个名字上。
“你们说,今天杨林能撑几招?”
“几招?能不被一招秒杀就不错了!楚师兄可是化神期!”
“化神期压制修为,那也是化神期的眼界和底蕴!杨林那点小把戏,在楚师兄面前不值一提!”
“那可未必!杨林的剑意你没看到?高深莫测!说不定能创造奇迹!”
“剑意再高,也要有修为支撑!炼体六重对炼体九重巅峰(压制后),差了三个小境界,天壤之别!”
“我看好楚师兄!他可是宗主亲传,天生剑骨!”
“我压杨林!赌他能撑过十招!一赔十,有没有人跟?”
“我赌楚师兄三招解决战斗!”
“开盘了开盘了!押楚师兄胜,一赔一点一!押杨林胜,一赔二十!”
广场边缘,甚至有人开起了赌盘。押楚云狂胜的赔率低得可怜,而押我胜的赔率则高得离谱。显然,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我,不过是楚云狂登顶路上,一块稍微硬点的垫脚石。
我穿过人群,走向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但目光如同实质,灼烧着我的背脊。有狂热,有嘲讽,有同情,有好奇。
柳清音在人群中用力挥手,苏婉清站在远处,目光沉静。王炎、张全等人,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嘴角带着讥诮。高台上,赵守诚长老端坐,神色莫测。宗主云岚真人并未现身,但想必也在某处关注。
楚云狂早已立在擂台中央。他背负长剑,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静地望向我,无悲无喜,无骄无躁,只有一种深潭古井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