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音更是呆若木鸡。
我也停下了引动炎髓的疯狂举动,惊疑不定地看向刀光来处。
浓雾被凌厉的刀气搅动,缓缓散开。一个身影,踏着落叶和血泊,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来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脚下是一双破旧的草鞋。
面容普通,约莫四十许岁,肤色黝黑,皱纹深刻,如同常年劳作的农夫。
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手里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甚至有些卷刃的柴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看起来就像个最寻常不过的、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山野村夫。
但,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两名幸存的血煞宗弟子,都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笼罩了这片区域。
空气仿佛凝固了,雨林中的虫鸣鸟叫消失无踪,只有那“滴答、滴答”的血滴声,敲打在死寂的林中,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农夫打扮的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的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两具无头尸体,扫过呆立的两名血煞宗弟子,扫过惊魂未定的苏婉清,扫过泪流满面的柳清音,最后,落在了踉跄站定、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我身上。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浑浊的眼珠似乎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看向那两名幸存的血煞宗弟子,声音沙哑、平淡,如同在问路:
“血煞宗的小崽子?”
“也敢动我青岚宗的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无声无息。
那两名僵立的血煞宗弟子,脖子上同时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下一刻,头颅滑落。
鲜血,再次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