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于丹道,自然看出我这手法虽然生疏、粗糙,甚至有些笨拙(受修为所限),但其中蕴含的某种对火候、药性理解的“韵味”,却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同阶修士,甚至……有些丹堂长老的影子?这让她心中震动不已。
一个时辰过去。
炉中药液的颜色,从淡红逐渐转为深红,最后浓缩成小半碗粘稠的、暗红色中带着金丝的药膏。
而那片地心火莲花瓣,早已消失不见,精华尽数融入了水中,又被文火熬成了膏。
药香渐渐浓郁,带着火莲特有的炽热生机,却又被地火余脉的温和之力中和了暴烈,显得醇厚绵长。仅仅是闻到这药香,我都感觉胸腹间的灼痛轻了一丝,经脉也传来微弱的麻痒感。
第四步,收膏。
我小心控制着最后一丝火力,将药膏中的水分进一步蒸干,直至其呈半凝固的胶状。
然后,迅速撤去地火灵气,以自身微薄气流护住炉底,让其自然冷却。
又过了盏茶功夫,炉中药膏彻底凝固,成为暗红色、晶莹如琥珀、散发温润光泽的一小团。
成功了!虽然浪费了花瓣九成以上的药力,但剩下的这一成,已被驯化得温和醇厚,最适合我此刻吸收。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如同虚脱,差点瘫倒在地。这番“水炼”,看似简单,实则对心神、对控火、对药性的理解要求极高。
若非有玄火上人的心得指引和仙帝的见识打底,绝无可能成功。
“杨师弟,你没事吧?” 柳清音连忙上前扶住我。
“无妨,脱力而已”
我摆摆手,示意她将炉中药膏取出,装入干净玉瓶。药膏约莫拇指大小一团,入手温热,药香扑鼻。
“地脉温萃……竟然真的成了。”
苏婉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玉瓶中药膏,美眸中难掩震撼,“此法我曾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早已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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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杨师弟你……竟能施展。”
她看我的眼神,已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有点奇遇的记名弟子,而是带着深深的探究和一丝敬意。能施展失传手法,哪怕粗糙,也绝非常人。
“侥幸,从杂书中看到残缺法门,今日一试,幸不辱命。”
我疲惫地笑笑,将“杂书”梗进行到底。
苏婉清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修仙界,刨根问底是大忌。
我服下一点点硫磺泉水,略作调息,待气息稍稳,便取出那团地心火莲膏。
没有犹豫,用小玉勺挖了约莫三分之一,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