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娘哼笑一声,重新靠回厢壁,咂了一口没点燃的烟枪。
“你怕不是看见了什么,没告诉我吧。”
苏廿九没有回答。
她偏头看轿窗外,山道两侧的草木在暮色中黑沉沉的,像蹲伏的影子。她在想袁春说的那句话。
都在水里。
蓦地,她觉得面上十分不自在,那是一道不加掩饰的目光,她不由得着相,抬头一瞧,萧七那双沉涧的眸,不知遮掩地盯着她。
她笑眯眯地露出整齐的齿贝说:“哥哥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萧七回过头,目视前方,马蹄一顿一错,他的腰板始终挺得像块棺材板。
他不答话,苏廿九继续道:“哥哥可是寻到什么好东西了?”
萧七肩头微微一滞,并不看她,幽幽道:“管家应该已经到了。”
苏廿九倒抽一口凉气,把脑袋缩回轿子里,眼珠子乱转。
她原本打算今日找个由头,拖住大家在阴山村住一夜,她好半夜偷偷溜回城中把周家管家五花大绑,镖出清溪县,越远越好。
谁料,半路杀出袁春这档子事,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想了想,要不还是装晕吧,歇在阴山村。
嗯,她点了点头,扶着额头,“哎呀——”
“别晕。”
轿子外头飘进来一句话。
“我有办法。”
苏廿九蓦地睁大眼睛,把脑袋伸出窗外,“你有什么办法?”
“回去便知。”
金三娘听着二人的对话,猛然想起来还有管家这茬呢!
“不如回去就杀了,就地埋,还能沤土。”
“啊……”
孟怀章原本受了一通吓,半死不活地倚在厢壁上,一听“杀人”两个字,他立马精神了。
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
“那就在阴山村住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