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仙师竟有这等本领,哎呀,陶公,你怎么不早说,这要是举荐给陛下,您这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众人纷纷附和,那玄清听得扬扬得意,扶须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金三娘把花生壳丢在桌上,轻轻哼了一声,似乎不服气,她正要起身,被苏廿九一把拉住,低声道:“这等把戏你我见怪不怪,可你若是拆穿了,咱们就露馅了。”
金三娘一琢磨,是这么个理。
可她平生最见不惯故弄玄虚,招摇撞骗的阿猫阿狗。
所谓空碗生泉,不过就是在盛满清水的碗面上,绷一层用鱼鳔熬制出来的水胶,水胶透明,与白瓷碗颜色相宜,他那么虚晃一下,谁都看不出来。
再用丝帕盖在碗口的时候,偷偷扯下那层水胶,便成了空碗生泉的雕虫小技。
“敢问仙师,师从何处啊?”
金三娘一开口,玄清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噢,仙师别误会,”金三娘笑了笑:“妾身早年有一段奇遇,路过豫州时,正逢旱灾,偏巧车夫不认路,越走越荒凉,放眼望去,无人家,也无水源,就在妾身以为要命绝于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妾身面前竟凭空出现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不仅变出了水,还变出了吃食!妾身方才瞧着仙师变出那碗水来,竟好似看见了那位救命恩人!”
她越说越激动,众人被她这段奇遇吸引了注意,纷纷屏住呼吸。
玄清也一时搞不清状况,只得静静听着。
“恩人说他是九重天的极道仙尊!下凡寻找千年一遇的仙骨,恰好遇到我们……”
金三娘忽然眸子一闪,站起身来,冲玄清道:“难不成仙师就是那位仙尊要找的怀有千年难遇的仙骨之人?!”
“哎呀,这可了不得了啊!那什么仙尊,当真是玄清仙师的师父吗?”
苏廿九万万没想到,金三娘胡说八道的本事竟这般炉火纯青,分明是把玄清往干滩上架,应承不应承,就看他有多厚的脸皮了。
苏廿九憋笑憋得很难受,不得不掩住口鼻,假作咳嗽,谁料萧七当真了,不声不响地推了一杯茶盏来。
众人皆是一副期待的神色望着玄清,玄清一时间懵住了,随即,他眼珠子一转,上前拱手道:“原来我师父说的那段仙缘,就是与夫人啊!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他果真不要脸地认下了。
苏廿九看见他从宽袖伸出的手,左手小指缺了半截,面色一紧,这人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