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叶草入水的瞬间,药汤炸开了。
金色的光芒在水面下闪烁,药香浓郁得呛鼻。
他跳进去的时候,疼痛比前一天强了数倍。
六十年份的药力更加狂暴,更加霸道。
药力钻进皮肤,皮肤崩裂又愈合;钻进肌肉,肌肉撕裂又编织;钻进骨骼,骨骼被敲打又重塑。
力海涌出的蛮力更多了,丹田的灵气也走了更远的路。
第三天。
肖迷从背篓底层取出了一株一百年年份的有着一道金色剑纹银叶草。
一道金色剑纹在叶片上缓缓流转,银白色的叶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他的脸。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凉丝丝的,像是握着一块寒玉。
药香不是扑鼻,而是入骨——闻上一口,肖迷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股清凉从鼻腔直透脑门。
他把整株投了进去。一株百年份的银叶草药力太强,已经是目前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当他把那株百年的银叶草丢进了沸腾的药汤里。
整个水坑炸了。
药汤翻滚得如同沸腾的岩浆,银白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水面上跳跃、盘旋。
一百年份的药力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凶兽,一朝脱困,疯狂地冲击着肖迷的身体。
药力钻进皮肤,皮肤崩裂又愈合,每一次崩裂都会脱落一层旧皮,每一次愈合都会长出更加坚韧的新皮。
药力钻进肌肉,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新编织,撕裂的疼痛和编织的麻痒交织在一起。
药力钻进骨骼,骨头像是被人放在铁砧上敲打,一锤一锤,将杂质敲碎、挤出,让骨骼更加紧密、坚硬。
力海在这个时候暴动了。
蛮力不再是缓缓涌出,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从力海深处轰然冲出,和一百年份的药力交织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互相纠缠,互相促进。
药力淬体,蛮力筑基,两者相辅相成,将他的肉身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丹田也暴动了。
灰蒙蒙的灵气从丹田中涌出,不是一缕两缕,而是一大股——像是一条灰色的河流,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奔涌而去。
灵气走了整整一周天,从丹田出发,经过胸口、肩背、手臂,又下行经过腰腹、双腿、脚底,最后回到丹田。
回到丹田的时候,有一部分沉淀了下来。那是他第一次在体内留下了灵力——不是消散,是沉淀。
肖迷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疼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的肉身在蜕变,在升华,在突破。那种感觉不是疼痛,也不是舒适,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破壳而出,像是有一扇门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