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示意陈伯跟小聋子继续回去睡,耐着性子边道歉边安慰:
“那个,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但这你也不能怪我,我是为了你好,怕你入魔了。”
“再有啊,你别以为我中了个什么探花就比你好,其实翰林院也很难混,在户部当个实习官只是被刁难,被压榨,最严重也就是被打被骂。”
“可你知道吗?在翰林院干活是要面对圣上的,一个不走运,那是会要命的,我每天过的可都是提心吊胆的,还不如你呢。”
丘俊孙耸动着鼻子,“你说真的?”
“当然。”
“我们什么关系,能骗你?”
苟日升说的一本正经,“吁之你想啊,我们好歹是中举当官了,可那些没高中的呢?他们不是更惨么,不仅要继续过苦日子,以后即使侥幸高中了,还不是得走我们走过的老路。”
“到那个时候,我们说不定就混出来了,到时候你就前辈,也可以训斥他们。”
“还有那些名次低的,只能外放,他们可不像我,愿意外放。他们可都是期盼做京官的,他不难受?”
“民间的妇人都在为从媳妇熬成婆婆而努力,我们又有什么可委屈抱怨的,你说是吧!”
丘俊孙像是有被安慰到,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君旭兄所言及是,是我矫情了。”
“哎!,这就对了,你能想通就好,我们已经比大部分人都好了,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苟日升帮他擦了擦糊了一脸的马尿,继续说道:“现在说说你具体怎么想吧!若是你不愿意冒风险,那也没关系,等我混好了一样会拉你一把。”
“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我能混好才行。”
丘俊孙的情绪过去了,人也慢慢恢复了理智,当即说道:“我愿意冒这个风险,君旭兄愿意叫上我是我的荣幸,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辈,我愿意跟你干。”
他彻底放下了之前的心态,认清了现实。
苟日升很高兴,丘俊孙是个数术高手,也就是算数高手,有他帮忙,那账目的事情他就放心了。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你先去正常上职,等我这边确定了就安排人去户部要人,你安心等着就行。”
“嗯嗯。”
两人又喝了一会,苟日升怕明天起不来,差不多就回房睡了。
次日清晨,苟日升早早就顶着寒风到了宫门外,此时这里已经站满了等着上朝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