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把茶缸往桌上一撂,茶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我跟他吵?

我那是好心提醒他!

他找了个带孩子的寡妇,我说两句实话怎么了?

他在桌边坐下来,两条腿一翘,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翘起的鞋面上,他那个人,不识好歹。

娄晓娥把叠好的衣裳放在枕头边上,站起来把柜门关上了:人家找谁是他的事,你少说两句,省得惹一身骚。

许大茂哼了一声:我惹一身骚?他何雨柱才惹一身骚呢。

你看着吧,到时候那女的把他钱掏空了,有他哭的时候。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出了屋。

她总觉得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的关系怪怪的,怪在哪还说不出来。

中院西厢房的门一直关着,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把没剥完的花生。

她听见许大茂在院子里跟何雨柱说话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断断续续的,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但意思她听明白了,何雨柱处对象了,对方带着个孩子。

她把手里那颗花生剥开了,壳裂成两半,花生粒滚出来落在手心里。

她低头看着那颗花生粒,没有放进搪瓷盆里。

她知道何雨柱早晚会找人的,她早就知道。

她用手把那颗花生粒搓了一下,红皮脱落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白色的果仁。

她把花生放进搪瓷盆里了,壳扔进簸箕里。

棒梗从外面跑进来喊了一声,日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她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锅盖掀开看了一眼又盖上了。

锅里是空的。

傍晚的时候,秦淮茹端着一碗豆角从西厢房出来,走到正房门口。

她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去,喊了一声:柱子。

何雨柱正在灶台前头忙活,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见是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站住了:秦姐,你有事?

炖了豆角,给你端一碗来。

秦淮茹把碗往前递了递,碗沿在日光灯下反着光,豆角油汪汪的,上面还撒了蒜末,冒着一股蒜香和热气。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那碗豆角,没有接。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秦姐,你不用给我送东西,我会做,而且你自己家都不够呢,留着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