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真正的后土本体。

只是后土的善尸。

后土的善尸，的确拥有混元大罗的实力，但也仅仅如此而已，想要抵挡帝轩的一斧，绝对不可能。

九凤跪在地上，双手扶着地面，身体不住地哆嗦，

她看着周围一地的尸体。

看着自己曾经的兄长们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帝轩缓缓降落在地上，

他的脚下踏在鲜血浸染的大地上，

但是那些鲜血却无法沾染他分毫。

他径直走向盘古殿，

连看都没有看那些祖巫的尸体，

也完全没有理会跪在地上哭泣的九凤。

就好像，

杀死这十二个祖巫，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对他来说，斩杀这些祖巫，真的太过简单了。

盘古殿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空空荡荡。

九凤抬起头，看着帝轩的背影消失在盘古殿之中。

她张了张嘴，

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只是继续跪在那里，

泪水混着地上的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帝轩拿起了那一把屠妖剑，能够感觉得到，在这剑身中蕴含着多少人族的血肉，还有人族的怨魂。

这些怨魂，应该送入轮回了。

此时，后土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是真正的后土，在地府里面，无法离开的后土，

这次的声音比起刚才更加虚弱，却带着一丝释然的情绪。

“多谢你……放过九凤。”

“我答应你，所有进入地府的人族亡魂，我都会妥善安排。”

“他们的灵魂会进入轮回，来世……”

“至少有一个好的开始。”

后土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承诺。

那是她作为轮回之主，向帝轩许下的诺言。

帝轩的脚步微微一顿，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人族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也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他们的灵魂如何安排，是你自己的事。”

后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苦涩：“我知道，”

“我知道我无法弥补他们，”

“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帝轩没有再回应，

继续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在帝轩手上的屠妖剑，寸寸粉碎，落到地面。

帝轩一步一步，脚下大地裂开，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是，轮回之门。

那些人族的冤魂，不断钻入其中，进入地府。

后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

帝轩的步伐没有停，

他的身影在血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孤寂。

“巫族解决了。”

“接下来，也该去处理妖族的事了。”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听到这句话的后土，却是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