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喘过气,梁德森的一记鞭腿已经扫到了面前。
秦烈只能勉强举起双臂格挡。
小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巨大的力量将他再次踢飞,在湿滑的甲板上滚出好几圈,直到撞上一个集装箱才停下。
腹部的伤口彻底崩裂了,温热的鲜血迅速染红了原本就湿透的白衬衫,在雨水中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太弱了。
太弱了!
梁德森一步步走来,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残忍笑容,这就是所谓的警界獠牙?
现在的你,连条狗都不如。
他走到秦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试图挣扎爬起来的男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开山刀。
下辈子,投个好胎。
刀锋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比闪电还要刺眼百倍的强光,突然从侧后方的集装箱顶端爆发而出!
那是一束经过特殊改装的高流明战术频闪激光,在黑暗和暴雨的环境下,其亮度足以瞬间致盲任何生物的视网膜。
这束光精准无比地直射进梁德森的双眼。
啊!!
梁德森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闭眼后撤,手中的刀势也随之一偏,砍在了秦烈身侧的铁皮上,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两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罐从暗处抛了出来,滚落在梁德森脚边。
呲——!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
这不仅仅是烟雾,里面混合了高浓度的辣椒素和CS催泪瓦斯。
这是苏浅浅在实验室里特制的防狼加强版。
咳咳咳!
梁德森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横流,在这个瞬间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这就是机会!
唯一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原本看似已经奄奄一息的秦烈,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回光返照般的力量。
他没有逃,反而像是一头濒死的猛虎,顶着那刺鼻的毒烟,猛地扑向了处于混乱中的梁德森。
野兽的直觉让他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精准地捕捉到敌人的位置。
秦烈的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了梁德森持刀的右手手腕。
柔术,十字固!
但他没有时间去做完整的地面技。
他利用全身的重量挂在梁德森的手臂上,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手肘关节,同时双手反方向猛拧。
给我断!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雨夜中响起,甚至盖过了雷声。
啊!!!梁德森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中的开山刀当啷落地。
秦烈没有恋战,他一脚踹在梁德森的膝盖窝上,借力向后翻滚,顺势一把抄起了那个滑落在血水中的银色手提箱。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箱子。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露出那双依旧明亮得吓人的眼睛。
苏浅浅那个女人,还真是准时。
秦烈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刚想站起来。
突然,一股极度的寒意,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后背。
这种感觉,他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
那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是死亡逼近的信号。
这种危险感,不是来自前方还在惨叫的梁德森,而是来自……背后。
秦烈下意识地回头。
就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那个原本应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德才,此刻却像是一个疯子。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泥浆和油污,脸上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圆滑与懦弱?
那双充血的小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贪婪与恐惧混合而成的疯狂火焰。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刚刚从地上那个昏迷打手身边捡来的、锈迹斑斑的砍刀。
给我……把箱子给我!那是我的!是我的命!
马德才嘶吼着,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在他的认知里,秦烈拿到了箱子,就意味着他的罪证确凿,意味着牢底坐穿。
而梁德森暂时瞎了,只要他现在抢回箱子,趁乱跳进海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人为了活命,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
他双手高举砍刀,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朝着秦烈的后背狠狠劈了下来。
这一刀,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想把眼前这个人劈成两半的纯粹恶意。
秦烈刚经过一场殊死搏斗,旧伤崩裂,体力透支,此刻正是防守最空虚的时候。
砍刀带着破风声呼啸而至。
距离,只有半米。
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