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顿了顿,强忍着疼痛继续说道:“然后,在这个文件包里,给我加点料。”
“染料炸弹?”叶琳打了个响指,“没问题。只要对方尝试解密或者打开这个文件,我就能在他的终端上植入一个反向追踪脚本。虽然不能直接定位到人,但能锁定具体的设备MAC地址。只要这台设备连过内网,我就能把他揪出来!”
“干得好。”秦烈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苏浅浅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谢了。”秦烈轻轻推开她的手,目光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接下来,该我上场演戏了。”
清晨七点,海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彻夜未眠的办公区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躁的气息。
“咣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秦烈一脚踹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把手里的档案袋狠狠摔在桌子上。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桶随时会爆炸的火药。
“都在干什么!啊?都在看笑话是吧!”
秦烈像头发疯的狮子,指着外面的大办公室咆哮,“老子在前面拼命,连线人都保不住!技术科的人呢?死哪儿去了!”
几个刚上班的小警员吓得不敢出声,面面相觑。
“秦队,这是怎么了……”一个小女警战战兢兢地端着水杯过来。
“别过来!”秦烈粗暴地挥手,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老鬼死了!但他没白死!他给我发了邮件!”
这句话一出,整个办公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秦烈喘着粗气,故意大声嚷嚷,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那孙子留了一手!他说东西就在证物室的老柜子里!那是老子三年前用的柜子!只有我有钥匙!我看这次谁还能把证据搞丢!”
说完,他把那个从浴池带回来的、其实空无一物的“703”档案袋锁进抽屉,然后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插上充电器。
“都别来烦我!我去趟医务室包扎伤口,谁要是敢动我的东西,老子毙了他!”
秦烈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办公室,甚至连门都没关严。
他一路走到走廊尽头,避开摄像头的死角,迅速闪身进了清洁间。
三分钟后,通风管道的百叶窗被悄无声息地卸下。
秦烈忍着剧痛,像只壁虎一样钻进了狭窄逼仄的管道里。
这里面全是积灰,空气浑浊不堪,每一次匍匐前进,肋骨的断处都在尖叫抗议。
但他必须忍。
他要在这里,亲眼看着那个“鬼”现身。
夜幕降临,警局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除了值班室还亮着灯,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黑暗。
秦烈趴在物证室上方的通风口处,透过缝隙死死盯着下面。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三个小时了,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铁皮管道上,又很快蒸发。
他在赌。
赌那个内鬼的贪婪和恐惧。
陈建国的保外就医,加上老鬼的惨死,说明对方正在急于切断所有线索。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核心名单”,哪怕有一半可能是假的,对方也不敢赌,必须要在第一时间销毁。
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了叶琳轻微的声音:“鱼咬钩了。有人正在通过内网访问你手机里的诱饵文件,他在尝试破解那个音频包的密码。就在刚才,物证室的电子门禁被后台权限解除了。”
来了!
秦烈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如果是马德才,他会怎么做?那个老狐狸会亲自来吗?
物证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感应灯没有亮,显然是被提前破坏了。
一个黑影像是幽灵一样钻了进来,动作轻盈得不像话。
那人戴着黑色的头套,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光柱压得很低,只照亮脚下的路。
他并没有四处乱翻,而是目的明确地径直走向第3排的旧储物柜区域。
那里存放着三年前那批还没来得及归档的旧物证。
秦烈的心跳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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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影在标有“秦烈”名字的柜子前停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