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是一分都不交,还连吃带拿。
现在平安不在了,平时吃的大部分靠她和大女儿种菜和种稻,一有空闲就上山捡点山货。
前几天禾苗上山采菇,意外逮到一只兔子,换了半斗米。
本来打算就着野菜,一大家子省点,吃个五六天,结果两天就没了。
“你们就任由他们这样欺负?”花落听不下去了,转头看向大姐。
禾苗一脸窘迫,又带着几分惶恐,
“祖母年纪大了——”
小主,
花落本就一身怨气,这会儿被吵得更烦躁了,伸手就扒拉开大姐,走出茅草屋。
院中三人,同时转头看来。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打满补丁的褂子,头发两鬓有些灰白,眼神胆怯,脸色蜡黄,是禾苗的娘,也是原主的娘。
大伯儿媳荷柳,她之前见过一面,今天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袄,脸上涂着劣质胭脂,跟猴子屁股似的。
还有一个拄着拐杖五六十岁的老妇人张氏,不用问也知道,就是祖母,看到她,眼里的嫌弃和鄙夷更甚。
“醒了就去干活,别总赖在床上逃事!
都是一群下贱胚子,天生的赔钱货!”老太婆子又开始咒骂道。
花落径直朝着老太婆子走去,因为昏迷两三天的关系,脸色苍白又无表情,看起来有些瘆得慌。
老太婆子看到花落这样,显然被吓到,身子不自觉地踉跄了一下,下一秒恼羞成怒地呵斥道,
“死丫头,你……你想干嘛?”
“老不死的!”花落直勾勾地盯着老太婆子念叨道。
“花落?”王氏和柳荷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花落。
“你……你敢咒我!”张氏顿时气得手颤抖
“老不死的,你推我做甚?害我一头磕在墙上!”花落抚着自己后脑勺,表情阴沉地控诉道。
“我……不是我……”张氏慌乱地摆着手,辩解道。
“阎王说该死的不是我,就让我回来了。
让我回来了,呵呵——”
花落说完,盯着张氏直勾勾地傻笑起来。
将张氏吓惨了,
“疯了,疯了,旺财,旺财——”
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转身朝着大儿子的屋踉跄而去,连拐杖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