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的怒吼声伴随着猎枪震耳欲聋的枪响。
火药味混合着天花板掉落的灰尘,在超市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在玻璃碎裂声响起的零点一秒内。
傅寒沉的动作,比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特警还要快。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猎豹般扑了过去。宽阔的肩膀绷出坚硬的线条,那件纯黑的大衣像是一面密不透风的盾牌,将楚黎完完全全地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砰。”
傅寒沉顺势将少年按进了水果区两排高大货架交界的死角里。
那是一个绝佳的掩体。
男人的双手撑在楚黎头顶两侧的货架上,将他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胸膛下方。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里,褪去了所有的慵懒,凝结出令人胆寒的修罗煞气。
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向了后腰。
那里,藏着一把黑金色的沙漠之鹰。
“乖宝。低头。闭眼。”
傅寒沉的嗓音压得极低。冷冽的雪茄味将楚黎严严实实地包围着。
男人的呼吸有些沉重,但护在楚黎后脑勺上的大掌,却稳如泰山,没有一丝颤抖。
他有把握在三秒钟内,把这四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爆头。
楚黎被迫埋在男人的颈窝里。
他听着傅寒沉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揉碎在骨血里的保护欲。
心底那根冷硬的弦,被人轻轻拨弄了一下。
他没有闭眼。
那双平时总是蒙着水汽的桃花眼,此刻透过男人大衣的缝隙,冷冷地盯着外面的混乱。
“动作快点!把那边的收银台砸开!那些戴名表的,全都给老子把表摘下来!”
领头的劫匪挥舞着开山刀,像一条疯狗一样在人群中咆哮。
贵妇们的尖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
“哇——妈妈——”
一声凄厉尖锐的孩童哭声,突兀地在水果区的边缘响起。
一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因为和母亲走散,正缩在一个被推翻的苹果摊旁边,吓得嚎啕大哭。
“哭什么哭!再哭老子崩了你!”
一个拿着双管猎枪的劫匪,被哭声吵得心烦意乱。
他满脸横肉,眼底闪烁着亡命之徒特有的残暴。竟然真的举起那把杀伤力极强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傅寒沉眼神一寒。
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准备在劫匪开枪的前一瞬将其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