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吃饭。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楚黎看着男人转身的宽阔背影。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
这暴君刚才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件剥光了所有伪装的猎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马甲要在今天彻底碎裂了。
楚黎光着脚跳下沙发,踩着兔子拖鞋,屁颠屁颠地跟在傅寒沉身后进了餐厅。
……
同一时间。
京城南区,一处阴暗潮湿的天桥底下。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废纸屑和塑料袋。
楚明轩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大衣,像一只散发着恶臭的流浪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霍廷派人把他打得半死,扔出了会所。
他不敢回看守所,更不敢去联系那些曾经巴结他的富二代。
他现在的模样,比几天前在这里抢馊馒头的楚天阔和王雪琴,还要凄惨十倍。
“楚黎……”
楚明轩用沾满泥污的手,死死抓着地上的一块锋利的碎玻璃。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伤痕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他什么都没了。
豪门少爷的身份。钱。自由。
全都被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病秧子,踩得粉碎!
就算他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傅寒沉和霍廷也迟早会找到他,把他剥皮抽筋。
既然横竖都是死。
那他为什么不拉着那个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
楚明轩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今天偷听到霍家的保镖说,楚黎那小贱种,这几天要回京城大学办理期末的手续。
傅寒沉那个暴君虽然护得紧,但大学校园那种地方,安保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楚明轩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把那块沾着血的碎玻璃死死攥在手心里,又从流浪汉的破被子里偷摸出了一把生锈的剔骨刀。
拖着一条被打断了骨头、还没长好的残腿。
楚明轩像一头没有理智的疯兽,一瘸一拐地隐入了京城初冬的夜色中。
目标。
京城大学。
他要蹲守在校门口,哪怕是被傅家的保镖打成马蜂窝。
他也要在楚黎走出校门的那一刻,亲手划破那张高高在上的漂亮脸蛋,刺穿那颗伪善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