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一大口腥臭、黏稠、黑得发紫的毒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直接喷在了雪白的被面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楚少爷!”
专家们惊恐地大叫,以为人真的被毒死了。
可是。
伴随着这口黑血吐出。
楚黎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他胸口那些蔓延的紫黑色毒纹,也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散,重新恢复了原本苍白的肤色。
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各项数据。
心率。血压。血氧。
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危险的红线区,稳稳地爬升到了正常的绿色区间!
老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扑到仪器前,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整个人像中邪了一样喃喃自语。
“活了……真的活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剧毒啊……”
神医!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神医!自己给自己开见血封喉的毒药,还能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
傅寒沉没有理会那些陷入癫狂的专家。
男人扯过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楚黎唇角残留的黑血。
他感觉到了。
怀里的少年,身体不再像一块冰冷的石头。那股熟悉的、带着冷香的温热体温,重新回到了这具单薄的躯壳里。
楚黎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不是昏迷,而是真正平稳的安睡。
危机,解除了。
秦渊带着所有还处于震惊中的医疗专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主卧,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
只剩下落地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傅寒沉坐在床边。
男人身上那件名贵的黑衬衫,已经沾满了刺目的黑血和汗水,狼狈不堪。
但他没有去洗澡,也没有去处理自己因为喝了剧毒药汁而隐隐作痛的喉咙。
傅寒沉那双深邃漆黑、熬得布满红血丝的眼眸。
就那么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熟睡中的楚黎。
从那张精致无害的脸,看到那双白皙却没有一丝老茧的手。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被少年用拙劣的演技强行糊弄过去的破绽。
怪力。黑客。甚至是刚才这手连国医泰斗都叹为观止的以毒攻毒的古医术。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是一张拼图,在傅寒沉那颗智商如妖的大脑里,彻底拼凑完整。
男人没有愤怒。
没有被欺骗的狂躁。
只有一种想要将这只小怪物揉进骨血、永远锁在身边的病态偏执。
傅寒沉缓缓伸出手。
那只带着粗粝枪茧的大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攥住了楚黎那只纤细脆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