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同学!楚黎同学!你等等!”
白发苍苍的历史系老教授,气喘吁吁地冲出艺术楼大门。
他不管不顾地张开双臂,像是一堵老迈却执着的肉墙,硬生生拦在了楚黎的面前。
初冬的冷风吹乱了教授的稀疏的白发。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份答满的试卷,纸张因为他手指的用力而发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学术狂热。
“教授,您这是干什么?”
楚黎停下脚步。
他将被冷风吹乱的白色毛衣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透出几分被打扰了回家吃饭兴致的无奈。
“天才!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
老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不顾形象地一把抓住了楚黎那只苍白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抓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我刚才在讲台上仔细看了你这道压轴题的解法!你写的那些古巴比伦血契符文破译,逻辑严丝合缝,甚至补充了学术界空白了整整五十年的历史断层!”
老教授的声音颤抖着,在空旷的林荫道上回荡。
那些刚才还在考场里嘲笑楚黎交白卷、此刻刚考完试走出来的学生们,听到这番话,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全僵在了原地。
那个染着红毛的富二代,更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文具盒“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神迹?
补充历史断层?
这怎么可能!那个连素描都不及格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懂这种晦涩的古文明!
老教授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震惊。
他紧紧盯着楚黎那张病态苍白的小脸,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楚黎同学!你是个百年难遇的考古天才!你留在艺术系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教授双膝一软,激动得差点给楚黎跪下。
“来我们历史系!不,不需要考研!我直接向校长申请,保送你做我的直博生!我手里那个国家级的重点科研项目,第一署名权我让给你!只要你肯来,我所有的资源、人脉,全都是你的!”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对楚黎冷嘲热讽的学霸们,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滴血了。
国家级科研项目的第一署名权!
这是多少学者穷极一生都拿不到的荣誉。只要签下名字,这辈子就等于拿到了学术界最高殿堂的通行证。名利双收,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