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沉从分开的保镖通道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纯黑大衣。宽阔的肩膀将衣服撑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那张深邃如神只般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只有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翻滚着令人胆寒的暴戾与杀意。
他站在门口,目光如同雷达般在办公室里扫过。
一眼。
就锁定了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的那个单薄身影。
当看到楚黎苍白的脸颊上那两道清晰的泪痕时。
傅寒沉周身的煞气,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压制不住了。
他大步跨过去,没有理会任何人惊恐的目光,一把将楚黎扯进怀里。宽大的黑大衣顺势敞开,将少年那抹刺眼的白,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自己的胸膛。
“谁干的。”
傅寒沉的嗓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的一只手扣着楚黎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少年单薄的背脊上一下下地安抚。
冷冽的雪茄味将楚黎彻底包围。
楚黎把脸埋在男人滚烫的颈窝里。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攥紧了傅寒沉的衬衫,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靠山的受气包。
李老师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他看着这位只在财经新闻头版头条上出现过的活阎王,双腿抖得像筛糠:“傅、傅爷……是、是楚黎同学和这几个体育生发生了点摩擦……”
“摩擦?”
傅寒沉缓缓偏过头,幽深的视线落在躺在担架上的王猛身上。
王猛此刻已经忘记了脱臼的剧痛。他看着那架直升机,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保镖,再看着那个宛如杀神降世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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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嚣张跋扈瞬间碎成了粉末。
“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傅寒沉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听。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根本不顾王猛的伤势,一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直接掐住他的下颌骨,猛地一捏。
“啊——!”
王猛被迫张开嘴,痛得眼球外凸。
“说。哪只手碰了他。哪张嘴骂了他。”
傅寒沉冷冷地俯视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王猛哭得涕泪横流,含糊不清地求饶:“没、没碰……我还没碰到他……他就把我的手卸了……”
“卸得好。”
傅寒沉搂着楚黎的手紧了紧。他低下头,薄唇擦过少年的发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
“我的乖宝连瓶盖都拧不开,能卸你这头猪的胳膊?自己摔断了手,还敢反咬一口。”
楚黎窝在男人怀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长期饭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比他演白莲花还要炉火纯青。
傅寒沉的视线重新扫向李老师,语气冷得结冰:“校长在哪。”
话音刚落。
一个满头大汗、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京大校长接到消息,鞋都跑掉了一只,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现场。
“傅、傅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闭嘴。”傅寒沉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