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和那个背着一百多万债务的阎王爷睡在一张床上？她不是原主，除非他也和原主一样不想活了。

沈知忆迅速闭上眼，双手在胸前合十，嘴唇微动，疯狂默念：“是梦镜，快醒来快醒来，南无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

“呵。”

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在耳边炸开， 沈知忆睫毛一颤，被迫睁眼。

樊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单手撑着头，侧躺着，漆黑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樊骁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指腹漫不经心地擦过她锁骨上的一处红痕，“醒了？”

沈知忆盯着樊骁身上的痕迹，事实摆在眼前，她，沈知忆，把那个被她骗了一百多万的债主，给睡了。

沈知忆猛地扯过被子，连滚带爬地退到床沿，把自己裹成一个严实的蚕蛹。“你……”她一开口，嗓子直接破音。

樊骁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间。沈知忆彻底看清了他身上的痕迹。肩膀上的咬痕，胸口的抓痕，甚至腹肌上都有几处深浅不一的红印。战况惨烈。

“不记得了？”樊骁靠在床头，摸出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嘴里，没点。他半眯着眼，语气慢条斯理，带着事后的慵懒，“昨晚，收到你的消息，我赶到醉江月洗手间的时候，你的状态很狼狈。”

沈知忆脸色惨白。

樊骁拿下嘴里的烟，指腹摩挲着过滤嘴：“我本想送你去医院。你死死搂着我的脖子，怎么扯都扯不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白地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锁骨上，“在车上，你把我的衬衫扣子全扯崩了。司机在前面开车，你非要坐过来。”

沈知忆耳根轰地炸开，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

“到了公寓，刚把你放在玄关换鞋凳上。”樊骁声音压低，带着沙哑的颗粒感，“你主动贴上来，咬我的喉结，手顺着我的皮带往下摸。”

“闭嘴！”沈知忆厉声打断，脸红得滴血。

樊骁没停，眼神暗沉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我推了你三次。我告诉你，我是樊骁。你扯着我的领带，把我往下拽，说管你是谁，给我。你哭着求我，说你难受，说你想要。沈知忆，我是个正常男人，你那么热情，我招架不住。”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画面感太强。沈知忆脑子里闪过几个零星的片段。滚烫的体温，粗重的喘息，失控的纠缠。玄关感应灯亮了又灭，她确实记得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一个冷源，拼命汲取，根本等不到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