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姐。”沈知忆点头，“您留步，我先走了。”

夜风卷着干枯的梧桐叶擦过路沿石。

沈知忆走到公交站台。站牌下的路灯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远处两道远光灯刺破夜色。末班车进站。

气动门“嗤”地一声打开。沈知忆跨上台阶，刷卡。

“滴——学生卡。”

车厢内空荡。只有后排坐着两个戴耳机的代驾。沈知忆走到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帆布包放在膝盖上。她靠着椅背，盯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刚拒绝了林女士牵线的风投圈高薪家教，心疼是有的。但账不能这么算，就像谭铮所说，家教是出卖时间的体力活，时薪封顶……

帆布包里的手机震动打断了沈知忆的思绪。

她掏出手机。微信界面，谭铮发来语音通话邀请。

夜风顺着车窗缝隙灌进空荡的车厢。

沈知忆将手机贴在耳边，“谭铮。”

“小满，还没休息？”谭铮的声音干脆，背景音里是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刚结束家教，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沈知忆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调平稳。

键盘声骤停。谭铮语气微紧：“这么晚？还是去那个叫小爱的初中生家里？”

谭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嗯。”沈知忆换了个坐姿，“十一长假刚过，进度得补上。”

“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公交直达学校正门，走两步就到宿舍。”沈知忆声音平稳，“而且，看着她成绩提高，挺有成就感的，放心！”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谭铮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你给那个初中生补课，具体在什么时间段？”

“每周六日晚上。”

“行。”谭铮切入正题，“明天有时间吗？来趟孵化中心。”

沈知忆坐直身体：“数据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