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把人从地上架起来,连给他再叫一声的机会都没留,动作利落地直接拖了出去。
沈知忆还端着的酒,停在半空。
站在她面前的,是刚从英国飞回来的单景东。
他身上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平整,领带也没乱。只是眉眼压得有些低,显然刚才那一下,他是真的动了火。
酒会是早就定好的,他本来该做一个得体的东道主,见人说人话,见场面压场面。
可他不是那种会拿顾全大局糊弄过去的人。
一个喝醉了就敢对工作人员动手动脚的商人,人品也好不到哪去。单家要是今天把这事轻轻放了,传出去就是在给这种人脸面。
他宁可少一桩合作,也不想让人把单家和这种事绑在一起。
单景东看了眼被拖走的人,才转回头,视线落在沈知忆身上,和她还举在半空的手。
“小姐,你没事吧?”
沈知忆这才回过神,缓缓把手里的酒杯放回托盘,暗暗吐出一口气。
“没事,谢谢!”
单景东点了下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宾客,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清楚。
“今天是单家的场子。刚才的事,是我们照应不周,让大家受惊了。”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沈知忆身上。
“作为东道主,我为刚才发生的骚扰,向您致歉,并愿意作出赔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半点施舍的意味,反而这是他作为主家的失职。
沈知忆听见“赔偿”两个字,心里先是一动。
她当然缺钱。
可刚才那一瞬,她也不是打算吃这个亏。酒杯都端起来了,只是没给她泼出去的机会而已。
再往深里想,刚刚要是她真把酒泼了,闹得大了,影响的也是主家的酒会。
现在人家不仅没说她一句,还主动说赔偿,她反倒更不好意思。
“真不用。”她连忙开口,“我也没吃亏,就是您动作快了点,没给我机会。”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有点虎。
单景东听了,却像是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脸上还带着一点没完全褪去的冷意,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是吗,”他低声说,“那是我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