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酒店,等不到你的消息,睡不着。”他说。
背景音里有玻璃杯轻放的声响,大概是在倒水。
沈知忆靠着冰凉的栏杆,半干的头发散在肩上,晨风一吹,几缕发丝扫过耳廓,有点痒。
“那你早点休息,喝了酒就别一直玩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你这是在管我?”
“……算是提醒。”
“愿意让你管。”他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带着点酒后特有的直白,不凶,也不腻,就是有种很难让人招架的笃定。
他话锋一转,“小蜗牛,下次别不回我消息,我会担心。”
这句话看起来很平常,甚至没有半点暧昧意味。
可偏偏就是这种认真,最让人没法敷衍,“知道啦!”
“小蜗牛。”
“干嘛?”
“你还没回答我。”
真不知道他是真醉了还是装的。
沈知忆抬手按了按眉心,跟清醒的樊骁周旋,她还能动动脑子。跟喝了酒的樊骁聊天,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他起势,别给他顺杆爬的机会。
“你喝多了。”她说。
“没有。”樊骁否认得很快,“我只是比平时更执着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听筒,一字一句地砸过来。
“今天,有没有想我。”
沈知忆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个问题被他当面问出来,杀伤力比那条语音大多了。
电话那头,男人低低咳了一声,像是刚喝了口水,嗓音比刚才更沉了些。
“所以,想了吗?”
沈知忆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不能软。
她清了清嗓子,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那就是想了。”
对面答得毫不犹豫。
救命。
她发现喝醉的人真不是胡言乱语才可怕,而是他逻辑自洽、步步紧逼的时候,你明明知道他在顺杆爬,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把他踹下去。
就刚好卡在一个让你脸热,又没法发火的度上。
“你快去睡,”她只好转移话题,“再不睡,明天起来头疼死你。”
樊骁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也不生气:“好,今天算你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