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医生了没?”
“看了,舍友早上送我去的校医室,刚打完点滴回来。”
“怎么会突然发烧?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格外脆弱,那句“没事”到了嘴边,鬼使神差地就变成了实话。
“……可能最近有点累。”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情绪。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命令。
“宿舍地址发我。”
沈知忆脑子宕机:“啊?”
“我让周姨给你送点吃的过去,”他似乎怕她拒绝,飞快地补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你病了,需要补充营养。”
“不用……”沈知忆现在大脑不太够用,只想到了别麻烦别人,说完就被打断。
“听话。”两个字,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知忆本能想拒绝。
可她脑子烧得发沉,整个人软绵绵的,连反驳都提不起劲。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说不要,那边可能还会继续问,继续哄,让她更难招架。
沈知忆含糊“嗯”了一声,把地址发了过去。
挂了电话没过多久,赵沫沫她们在四人宿舍群发来消息,问要不要回来一个人陪她。
沈知忆回了句:【不用啦!我睡一会儿就好。你们好好上课吧!】
谢雨薇:【有事发消息。】
林雪:【还有我。】
她乖乖回了个【收到】。
十点多的时候,宿舍门被敲响了。
沈知忆刚睡醒,药效上来了一点,头没那么炸了,可人还是虚。
她下床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穿着得体,气质温和,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保温袋,怀里还抱着一个纸箱。一看到她就笑了。
“你好!”阿姨一看见她,就露出亲切的笑,“我是周姨,阿骁让我给小蜗牛送点东西。”
沈知忆连忙侧身让人进来:“我就是,周姨您好,快请进。”
“哎哟,你这小脸白的,一看烧得不轻。”周姨一边心疼地念叨,一边熟练地把东西在桌上一样样摆开。
“阿骁特意交代我了,粥别熬太稠,怕你发烧没胃口,鸡汤的油也要撇干净,怕你喝着腻。”
沈知忆本来就有点发烧后的迟钝,被她这么一说,更不知道该接什么。
只好认真道谢。
“麻烦您了,周姨。”
“不麻烦不麻烦。”周姨笑得和气,“生病了就得好好养,别仗着年轻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