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草草地扫了两眼,抓起笔抖着手签上自己的名字,刚放下笔就又抬头重复:“我都说完了,现在能让我去看阿浅了吗?”
带队的警察站起身,整了整领口:“走吧,我们带你过去,路上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随时说。”
季怀连忙跟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跟着往外走,一路上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一会儿想起花浅夏嫁给他这么多年,就算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她都很有耐心,从没说过一句重话,一会儿又想起陈莉哭着说怀的是儿子,要他赶紧离婚,现在倒好,儿子没了,花浅夏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
车开到医院楼下,季怀刚推开车门下去,就撞见了刚从交费口走出来的清月,清月看到被警察带过来的季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挡在了通往重症监护室的路上:“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季怀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来看阿浅,我……”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清月往后退了一步,把季诗雅姐妹露了出来,“要不是你和陈莉那点龌龊事,阿姨会躺在里面吗?季怀,你等着,法律会给我们一个说法。”
清月在季怀进警局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握着季诗雅的手,愤愤的瞪着季怀。
警察见状上前打圆场:“我们是带他过来做辨认,后续程序还要走,你们先别激动。”
季怀低着头,不敢看姐妹俩怨恨的眼神,跟着警察快步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花浅夏,他终于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季诗雅看到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只觉得可笑,她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什么女生不能传宗接代,真是好笑,难道他不是女人生的吗?
季诗意就没有姐姐那么能忍了,她趁着警察不注意冲上去对着季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滚出去,你个人渣,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装什么?你滚,在这简直是污染空气,你还我妈妈,你个蠢货。”
季怀并没有反抗,只是抱着脑袋,任由女儿打骂。
“你装成这个样子给谁看?奶奶知道你做的这些估计都要气的活过来把你塞回去,你这个废物除了让我们吃苦还能做什么!”
警察连忙上前拉开季诗意,季诗意哭着挣开,指着季怀骂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我妈要是醒不过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