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硝烟,吕布的第五次猛攻终于被打退。
鄄城城墙下尸积如山,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城墙上的守军个个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却没有人倒下。他们靠在垛口上,啃着刚分到的麦饼,眼神里满是坚定。十五万石粮食的到来,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也给了他们死战到底的勇气。
赵阿珩拄着佩剑,站在东门的缺口处,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铠甲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一名亲兵端来一碗热粥,他接过喝了两口,便转身朝着州府走去。
州府大堂内,灯火彻夜未熄。荀彧、程昱、夏侯惇三人围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愁容满面。桌上摊着一张破旧的兖州舆图,上面用炭笔胡乱画着一些标记,却模糊不清。
“曹操的大军已经过了亢父,可高顺带着一万陷阵营在那里阻击,一时半会过不来。”夏侯惇一拳砸在案上,沉声道,“吕布有五万大军,我们只有不到一万守军,再这样打下去,最多还能守三日。”
“更麻烦的是,我们对兖州的局势一无所知。”荀彧叹了口气,指着舆图道,“各郡县都叛了,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十有八九都回不来。不知道吕布的兵力部署,不知道叛军的粮草囤积点,不知道哪些郡县还有忠于主公的势力,就像瞎子一样,只能被动挨打。”
程昱也点了点头:“是啊。陈宫诡计多端,吕布勇冠三军,我们现在只能死守鄄城,等着主公回援。可万一主公被高顺拖住,鄄城破了,一切就都完了。”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大堂的门被轻轻推开。赵阿珩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用麻布包裹的东西,躬身行礼:“属下赵阿珩,拜见荀大人、程大人、夏侯将军。”
三人抬头看向他,看到他浑身浴血、疲惫不堪的模样,都有些心疼。程昱连忙道:“阿珩,你辛苦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下,这里有热茶。”
“谢大人。”赵阿珩没有坐,而是将手里的麻布卷放在案上,缓缓展开,“属下连夜绘制了一份兖州布防图,或许能帮上各位大人的忙。”
当麻布卷完全展开时,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幅极其详尽的兖州舆图,比州府珍藏的还要精准十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迹,清晰地标注出了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