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纷纷收起了刀。
于禁翻身下马,走到赵阿珩身边,低声道:“阿珩,你太冲动了。主公虽然这次没屠城,但心里的气还没消。要是被他知道了,谁也保不住你。”
赵阿珩躬身道:“多谢于将军。我知道风险,但我不能见死不救。”
“罢了。”于禁叹了口气,“我佩服你的仁心。这样吧,我调五百名我的亲兵给你,护送你们回兖州。沿途的关卡,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就说是我的伤兵车队。记住,一路小心,不要声张,到了兖州立刻把他们安置到西线屯田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赵阿珩没想到于禁会帮自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深深一拜:“于将军大恩,属下没齿难忘!”
“不用谢我。”于禁拍了拍他的肩,“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无辜的人死去。乱世之中,像你这样还能守住仁心的人,太少了。但你要记住,仁心要有,自保也要有。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话都尽在不言中。经此一事,两人的交情从之前的上下级,变成了生死与共的知己。
天快亮时,车队终于踏上了返回兖州的路。百姓们坐在粮车里,看着渐渐远去的彭城,又看了看身前的赵阿珩,眼里满是感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得光滑的玉佩,塞到赵阿珩手里,哽咽道:“赵大人,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这块玉佩是我家传的,不值什么钱,但请您一定要收下。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万死不辞!”
赵阿珩接过玉佩,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就在车队即将进入兖州地界时,一名斥候突然从后方疾驰而来,脸色惨白,嘶吼道:“赵司马!不好了!吕布的五百轻骑追上来了!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扬言要杀光所有百姓,烧光所有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