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黄巾乱兵就冲到了寨前。他们看着小小的寨堡,根本没放在眼里,领头的小头目一声令下,数百乱兵举着刀就冲了上来。
可他们刚冲到壕沟前,就踩中了赵阿珩布下的连环陷阱,脚下的浮土瞬间塌陷,尖锐的木刺刺穿了脚掌,惨叫声此起彼伏。后面的乱兵不管不顾,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可刚越过壕沟,就被寨前的榫卯拒马死死挡住,进退不得。
“放箭!扔石头!倒开水!”赵阿珩一声令下。
寨墙上箭如雨下,石头、滚烫的开水劈头盖脸砸了下去,冲在前面的乱兵瞬间倒下一片,哭爹喊娘地往后退。领头的小头目气得目眦欲裂,接连组织了三波冲锋,可每一次都被赵阿珩指挥着打退,寨前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寨堡却纹丝不动。
最凶险的一次,乱兵用云梯搭上了寨墙,十几名悍匪冲上了墙头,赵阿珩握着卷刃的短刀,第一个冲了上去,亲手砍倒了领头的悍匪,带着预备队硬生生把人杀了下去,堵住了缺口。
从清晨打到日暮,黄巾乱兵攻了整整一天,死伤惨重,却连寨门都没碰着。眼看天色渐黑,领头的小头目终于怕了,带着残兵骂骂咧咧地退到了两里外的荒坡上,暂时歇了兵。
寨堡内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流民们哭着抱在一起,他们守住了寨堡,守住了屯粮,守住了自己的活路。
可赵阿珩却没有半分松懈。他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远处的荒坡,瞳孔猛地一缩。
夜色之中,又有数千黄巾兵朝着这边赶来,火把映红了半边天,队伍里,还推着十几架攻城云梯和冲车。
他们不是退了,是搬援军去了。更大的围攻,天亮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