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破城崩,十六少年的血誓

环首刀在火光下闪着寒芒,离父子俩不过几步之遥。

赵阿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连呼吸都停了。他下意识地想挡在父亲身前,手腕却被赵墨猛地一扯。

下一秒,赵墨将他狠狠推到了身后的窄巷里,那卷用油布裹着的图纸,再次被死死按在了他的怀里。

“往家跑!进地窖!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

赵墨的声音带着破音,他抄起墙角靠着的木工斧,转身就朝着三个黄巾兵冲了上去。那把平日里用来刨木、修械的斧子,此刻成了他护着儿子的唯一武器。

“爹!”赵阿珩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脚步像钉在了地上。

他看见父亲的身影撞进了三个黄巾兵中间,看见寒光闪闪的环首刀,狠狠劈在了父亲的背上。血瞬间染红了赵墨身上的粗布短打,可他依旧没有退,死死堵在巷口,用自己的身体,给儿子撑起了一条逃命的路。

“跑啊!”赵墨回头吼了一声,嘴里涌出了血沫。

赵阿珩的眼泪瞬间决了堤,他死死咬着牙,抱着怀里的油布包,转身疯了一样往巷子深处跑。耳边是兵刃碰撞的脆响,是父亲压抑的痛哼,是黄巾兵狰狞的笑骂,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父亲用命换的生路,他不能辜负。

他跌跌撞撞冲进自家院子,反手插上院门,扑到柴房里,掀开盖在地窖口的石板,纵身跳了下去。地窖里漆黑一片,只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他刚把石板拉回原位,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踹门的声响。

“哐当”一声,院门被踹开了。

杂乱的脚步声冲进了院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赵阿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蜷缩在地窖的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眼泪无声地砸在怀里的油布包上,晕开了父亲留在上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