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瑜从镜子里看见她，动作一僵，含糊地说了句“姐你醒啦”。

乐瑶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自己妹妹。

等乐瑜刷完牙，立刻跑出来，拉着乐瑶到餐桌旁坐下，把豆浆和蛋挞推到她面前。

“姐，你饿不饿？我买了蛋挞。还热乎的。”

乐瑜一脸讨好。

乐瑶没动，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路楠也坐过来，把油条掰成小段，放在乐瑶面前的盘子里。

“先吃点吧。昨晚是我没管住，不该配合她。”

路楠低声说。

“你也知道。”

乐瑶看了他一眼，声音之中带着一点委屈。

“我错了。他也错了。姐，你消消气。”

乐瑜凑过去，拉着乐瑶的手，轻轻晃。

乐瑶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真是能折腾啊……”

“不折腾了。今晚我跟你睡，我保证不闹。姐，真的。”

乐瑜举起三根手指，眼巴巴地看着她。

乐瑶别过脸。

“行了行了，放开放开……原谅你行了吧？”

路楠见她没再追究，便笑了笑，拿起一个蛋挞塞进她手里：“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教训我们。”

乐瑶白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咬了一口。

蛋挞软乎乎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她慢慢吃着，身边一个妹妹，一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乖。

她忽然觉得，昨晚那场荒唐事，虽然很乱，很气人，但好像也没那么不能原谅。

小主，

“今晚罚你睡沙发。”

乐瑶看了一眼乐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把路楠房间锁着，让你进不去……”

“啊？不要吧……”

乐瑜立刻垮下脸。

“要不让我睡沙发，你跟你姐睡。我认罚。”

路楠很自觉地举手。

“你要是睡沙发，那不是正好顺着她的心意？”

乐瑶瞪路楠。

路楠很配合地点头：“行。那今天晚上我就在屋子里面好好的呆着，顺便把门锁好。你们姐妹俩好好睡。”

乐瑜偷偷冲路楠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今晚再想办法。

路楠只当没看见。

乐瑶咬着蛋挞，看他们俩眉来眼去，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不可抑制地弯了一下。

等乐瑶吃得差不多了，乐瑜主动去收拾餐桌。

路楠给乐瑶倒了杯温水。

乐瑶捧着杯子，慢慢喝着，气也消得七七八八。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开始热闹起来的清晨。

窗外的麻雀还在叫，阳光渐渐爬过楼角，把客厅里的木地板照得亮堂堂的。

乐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垃圾袋系好，又去阳台浇那几盆之前买的用来装饰的绿萝。

路楠从卧室抱出一床薄被，铺在沙发上，像是真打算今晚睡那儿。

乐瑶见了，忍不住说：“你还挺自觉。”

“那必须的。犯了错就得认。”

路楠把薄被铺在沙发上，还特意拍了拍，把褶皱抹平。

那床被子是乐瑶前两天刚晒过的，带着点阳光和樟木的味道。

乐瑜从阳台探进头来，看见他这架势，立刻叫起来：“你真准备让我睡沙发啊？”

“不然呢？你姐都发话了。”

路楠头也不抬，又往被子上丢了两个靠垫。

“我还以为你们闹着玩呢。”

乐瑜把洒水壶往地上一放，光着脚跑进来，看看沙发，又看看乐瑶，最后又看看路楠，表情像只被突然收回玩具的猫。

“谁跟你闹。今晚你就睡沙发。路楠房间我锁着，你别想半夜溜进去。”

乐瑶小口喝着豆浆，语气轻描淡写。

“锁路楠房间干什么？”

乐瑜瞪大眼睛，脸却很不争气地红了。

“防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乐瑶斜她一眼。

“我、我有什么好防的。”

乐瑜说话都不利索了。

“昨晚是谁翻窗进来的？又是谁闹了半宿不睡的？”

乐瑶把蛋挞纸盒往她面前一推。

“吃你的。晚上睡沙发。”

乐瑜“哦”了一声，乖乖坐回餐桌旁，拿起一个蛋挞小口小口啃着。

她今天出奇地听话，估计也知道自己昨晚确实闹得有点过分。

路楠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乱翻，也不提睡沙发的事。

乐瑶说锁门就锁门，反正他今晚也没打算再折腾。

腰还酸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