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叼着烟大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了看他那只完全没法动弹的右腿,用夹着烟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膝盖侧面。路楠嘶了一声,腿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缩不动。
“能弯吗。”
“弯不了。刚才踩到砖头摔了一跤,本来想跑的,结果腿先罢工了。不过问题不大,应该是昨晚膝盖磕床沿上了,刚才又摔了一下,旧伤加新伤,暂时麻了动不了。先处理这俩。”
路楠靠着墙壁,抬起头用下巴指了指那边已经被光头手下团团围住的两个人。
“问题不大个鬼。你腿都快废了还问题不大。”
光头站起来,对纹龙使了个眼色。
纹龙带着几个兄弟走上前,动作利落地把林浩和苏婉从地上拽起来,卸掉他们手里的刀。
林浩手里那把短刀被纹龙一把握住刀背,轻轻一转就从他手指间抽了出来。苏婉握刀握得指节发白,阿杰掰了她两根手指她才松手。
两把刀被扔在墙角,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林浩的脸被压在粗糙的墙面上,还在大声咒骂着什么“兄弟之情”“忘恩负义”“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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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没有说话,只是侧着脸被压在墙上,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盯着路楠。
那个眼神让路楠想起自己看原着时对苏婉这个人物的评价。
表面楚楚可怜,内心比林浩狠得多。
老周手下的警员上前接过人,给他们铐上手铐。
林浩被铐上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挣扎,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把他按住才勉强把人押往巷口外面的警车。
苏婉倒是很安静,只是被押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盯着路楠,直到警车的车门关上。
老周走到路楠面前,低头看了看他那只还在发麻的右腿,又看了看他膝盖上磨破的裤子和手掌上擦破的皮。
“用不用叫救护车。”
“先不用。让我缓一会儿试试能不能站起来。刚才摔的时候膝盖上的旧伤被激活了,整个腿麻了,不是骨折。要是过一会儿还没知觉再叫。”
路楠靠着墙壁,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好几道被地砖蹭出来的红印子,其中一道破了皮,渗了一点点血丝。
他把手掌在裤子上蹭了蹭,把血丝擦掉,然后活动了一下手指。
老周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路楠。
路楠接过来叼在嘴里没点,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没有点燃的烟草气味,然后把烟从嘴里取下来还给老周。
“平常我其实不怎么抽烟的。昨天被酒色所伤,从今天开始戒酒戒烟。至于色,那个戒不了。不过得控制频率,不能天天来,太伤腰了。”
他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腰部两侧。
光头在旁边听到了这句话,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拍了拍纹龙的肩膀。
纹龙面无表情地配合着笑了两声,阿杰在旁边用一种“我不认识这两个人”的表情看着别处。
林浩和苏婉被押上警车之后,巷口恢复了安静。
光头蹲在路楠旁边,又用手指戳了戳他膝盖侧面,这次路楠的腿本能地往后缩了一点。
麻劲开始退了,但钝痛感比刚才更明显。
“能动了,说明没断。但肿起来了,回去得冰敷。”
光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纹龙说去把车开过来。
纹龙应了一声,小跑着往停车的地方去了。
老周站在旁边,把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两把刀放进证物袋里,封好口,在标签上写了几个字。
“这俩人涉嫌持刀行凶,至少是故意伤害未遂。加上之前矿场爆炸的案子还有疑点,他们作为仅有的幸存者需要配合调查。短时间内不会出来。”
老周把证物袋递给旁边的警员,转头看着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