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

嗯……

这么说说就得了……

乐瑜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她房间那盏灯。

她用了好几秒钟才辨认出这是路楠的房间,又用了好几秒钟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抗议,酸胀感从小腿蔓延到大腿,从大腿蔓延到腰侧,从腰侧蔓延到肩膀,整个人像是昨晚被卡车碾过去之后又被人用擀面杖从头到脚擀了一遍。

她撑起身子,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住了。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底翻涌上来,她猛地捂住嘴,从床上弹起来。

准确地说,是从床上滚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手忙脚乱地爬到床头柜旁边,抓起垃圾桶,把头埋进去。

红的白的吐了半个垃圾桶,吐完之后整个人跪在地上,手指还攥着垃圾桶边缘,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片还在冒着酸腐腥臭味道的混合物,赶紧把视线移开,然后闻到了自己嘴里的味道。

小主,

那个味道和垃圾桶里的呕吐物混合在一起,让她差点又吐了一轮。

乐瑜把垃圾桶推开,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她刚站直身子,膝盖就软了,整个人像一根被抽掉了骨架的面条一样直接趴在了地上。

地板冰凉冰凉的,贴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试图再次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地板上用力一推。

胳膊肘弯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人拧开了水龙头全部放光了,连握拳都握不紧,手指蜷起来的时候感觉肌肉在发抖。

这酒的后劲这么大吗?

宿醉之后居然到现在连力气都用不上,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而且浑身都疼,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往她肚子上打了好几百拳,每一拳都带着旋转力道,疼得让人连翻身都觉得恶心想吐。

自己感觉像是受了内伤一样,有一种由内而外的难受感……

“啊啊啊……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不成喝完酒以后我们来了一场自由搏击?”

乐瑜趴在地上,拼尽全力把身体撑起来一点,然后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红酒喝到最后就断了片,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沙发上她姐给她倒了第二杯红酒,她喝完之后靠在沙发扶手上看散打比赛。

然后记忆就像被剪刀剪断的胶卷,后面全是空白。

她是怎么从沙发到卧室的,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啊啊啊,下回再也不喝什么狗屁红酒了,这玩意儿后劲太大了!喝完直接到第二天啥事都不记得了!”

她吼完这一句之后,眼皮又开始打架,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刚刚清醒了几分钟的脑子重新拖回混沌之中。

她慢慢闭上眼睛,在地板上再次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快中午的时候,路楠才慢慢睁开眼睛。宿醉的后遗症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脑子像是被人灌了浆糊,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又苦又干。

他试图翻个身,腰部两侧的肌肉立刻发出了强烈的抗议,那种酸胀感从后腰一路蔓延到整个后背。

腰子怎么这么难受,昨天那顿酒让腰子超负荷运转了?

那酒的副作用那么大的吗?

他倒吸一口气,捂着腰慢慢坐起来。

旁边乐瑶还在睡着,呼吸平稳绵长,一只手搭在他枕头边上,和平时一样安安静静。

他晃了晃脑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洗把脸。

脚刚伸进拖鞋,正要站起来,右脚踩到了一个软中带硬的东西,还伴随着一声闷闷的“唔”。

乐瑜猛地睁开眼睛。

她躺在地板上,蜷成虾米状,头发糊了一脸,身上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滑下来的薄被一角。

路楠的脚正好踩在她肚子上。

力道不算太重,但对于一个宿醉刚醒、浑身酸痛的人来说,这一脚无异于雪上加霜。

路楠低头看着自己脚底下那个蜷成一团的人,大脑里关于昨晚的碎片记忆开始慢慢拼凑。

酒气,踉跄,拖拽的沉重感,还有那句嘟囔的“买一送一”。

乐瑜仰面躺在地板上,那双带着宿醉茫然的红眼睛和路楠那双同样带着宿醉迷茫的黑眼睛在半空中对视了好一阵子。

路楠的脚还踩在她肚子上,两个人都僵住了,谁也没动。

过了好几秒,路楠才缓缓把脚从她肚子上移开,低头看着地上这个蜷成一团的人形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