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不舍。

路楠接过假体，低头看着手里这两个还带着乐瑜体温的东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拿起其中一个，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乐瑜的脸瞬间从正常肤色红到了耳根。

“你干什么！你这个变态！”

“我又不是一天两天变态了，你管得着吗？”

路楠把假体放下来。

乐瑜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枕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路楠侧身一偏，枕头砸在他身后的墙上，弹到地上。

乐瑶走过去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妹妹手边，然后看着路楠手里那两个假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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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一直这么拎着？还是打算等医生回来的时候再给他看一遍？”

路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假体，又看了看门口。

他走到床头柜前，把两个假体并排放在苹果碟旁边，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假发辫子垂在胸前，和瘪下去的胸口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比。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主治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打扰一下，方便进来吗？”

“请进。”

路楠用雷电将军的声线回答。

医生推门进来，看到床头柜上那两个假体已经安安静静地躺着了，路楠正靠在床边双手抱胸，假发辫子垂在瘪下去的胸口前。

医生推了推眼镜，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把换药车推到床边，开始给乐瑜的伤口换药。

动作利落专业，全程没有看床头柜上的假体一眼。

只是在换完药推车出门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路楠。

“这位家属，你的假发辫子卡进腰封里了。”

然后推着换药车出了门。

主治医生推着换药车出了门。

走廊里传来换药车轮子碾过地板的声响，由近及远，然后是一声压低了但压不住的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路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封，假发辫子确实卡进了腰封的金属扣里，一截紫色发丝夹在扣子和皮革之间，他扯了两下没扯出来。

乐瑜坐在病床上，伸手帮他把那截卡住的假发辫子从腰封扣里拽出来。

她的手指碰到他腰侧的时候缩了一下，然后继续拽，拽完之后把手缩回被子里。

“头发都能卡进腰封里，你出门前也不检查一下。”

“检查了，我感觉应该是刚才弯腰给你擦后背的时候卡进去的。”

乐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乐瑶把保温袋打开，里面的粥已经凉了，她用热水壶重新热了一遍，倒回碗里端给妹妹。

乐瑜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嚼完之后开口。

“你那个假体，戴着闷不闷。”

“闷。出了不少汗。硅胶不透气，我就待了那么一会儿里面全是汗估计一捏还能出水呢，回去得用湿布擦一遍晾干。”

路楠把假发辫子甩到身后，辫梢差点扫到床头柜上的水杯。

“那你还戴。”

“好看。好看就行。闷就闷点，又不是天天戴。”

乐瑜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递给乐瑶，然后往后靠在枕头上。

她的目光在路楠瘪下去的胸口和床头柜上那两个假体之间来回弹跳了几下。

“你戴上我再看看。刚才没仔细看就被你吓到了，这次我要好好看看。”

路楠拿起那两个假体，转身走进卫生间。

门没关严，能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路楠把假体塞回去，又把腰封重新调整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走出来，胸口恢复了那个弧度，腰封束得紧紧的。

他站在病床前，双手抱在胸前，假发辫子垂在胸口，下巴微抬。

“怎么样。”

乐瑜歪着头看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