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在家正躺在沙发上,脖子上面敷着热毛巾,老刘在旁边抽烟,小军在房间里打游戏。
周姨一边揉着酸痛的腿一边骂:“那俩死丫头,害我在小区门口蹲这么久,腿都快断了。”
老刘弹了弹烟灰:“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继续去。我就不信她们能躲一辈子。”
“等她出来,看我怎么收拾她。不仅要让她嫁人,还得让她给我跪下……”
话没说完,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笃笃笃……
敲门声不大,但很有节奏。
老刘皱眉:“谁啊?”
没人回答。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还是那个节奏。
老刘站起来去开门。
小主,
门外站着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T恤,身材不是壮是那种真的练过的。
胳膊比老刘大腿粗。
领头的是个光头,头顶上有条从额头延伸到后脑勺的疤,脸上带着笑,但那个笑比不笑还让人发毛。
剩下三个人两个手臂上带着纹身,一个脖子侧面有个拳头大的旧伤疤。
四个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请问是周女士和刘先生吗?”
光头微笑着问,语气跟银行柜员一样和气。
老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算是家里胆子大的了,但胆子大也分对谁。
面对四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壮汉,胆子再大也得掂量掂量。
“你们……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路老板的朋友……啊,对了,您可能不认识路老板……但这个不重要……”
光头笑着说,然后礼貌地往前迈了一步,意思是让我们进去说话。
这一步礼貌得无可挑剔,但他的体型摆在那,任何动作都会自动带上一种压迫感。
老刘侧身让开了。
不是他想让,是身体本能。
四个人鱼贯而入。
刚才还窝在沙发上的周姨看到这阵仗,手里的热毛巾掉在地上,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小军从房间出来看到这阵势,把门一关继续打游戏去了。
四个黑衣人也不坐,就站成一排,把客厅仅有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茶几上的烟灰缸被他们衬得像小孩玩具。
周姨回过神来,尖叫起来:“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光头抬手示意她别激动,语气依然和和气气:“别紧张,我们就是来聊聊。说完就走。第一,你们在人家小区门口蹲了快一周了,每天哭嚎,严重扰民。再这样下去,物业就要报警了。第二,你们想把两个刚成年的姑娘拉去嫁人换彩礼的事,人家姑娘本人不同意,你们就上手拽,这个严格来说属于强迫他人婚姻,是违法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笑容不变。
“你们不要再出现在那两个姑娘面前了。也不要再出现在那个小区附近。你们的行为已经对我们陆老板的生活造成了影响……能做到吗?”
周姨这时候已经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了。
老刘站在旁边不敢动。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能能能……能做到!”
老刘先反应过来,使劲点头。
“保证做到!以后再也不找她们了!”
光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周姨。
周姨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使劲点了点头。
“那就好。”
光头直起腰来,语气恢复成拉家常的调子。
“我们也是文明人,不喜欢动粗。话说明白了就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周姨补了一句。
“对了,那个姓路的老板是我们的老客户。老客户的意思就是,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懂了吧?”
周姨使劲点头。
她那脑袋点的就像捣蒜一样。
四个人走了,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老刘瘫坐在椅子上,手抖得连烟都拿不稳了。
周姨缩在沙发上抱着靠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行……不行……”
周姨突然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这地方不能住了!他们知道咱家在哪!万一那个死丫头回头又找他们过来,我们怎么办!”
“对对对,卖房!赶紧卖!”
老刘掐灭烟头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