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楠在床上翻滚了一圈，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回来，嘴里还在念叨着“队友都不当人”“深夜的王者是地狱”之类的话。

他忽然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中央，低头沉默着。

乐瑶和乐瑜以为他终于冷静下来了。

然后他猛地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的形状，只露出一张脸，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人生没有意义了。”

路楠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宣布一个哲学结论。

乐瑶轻轻关上了门。

乐瑜也轻轻关上了门。

姐妹俩站在自己房间的黑暗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们同时回到房间爬回床上，钻进被子里，面对面侧躺着。

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的腿在微微发颤。

“他刚才那个样子，”

乐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大声讨论的秘密。

“好可怕。”

“嗯。”

乐瑶的声音也很低。

“眼睛都在冒绿光。”

“那估计是手机屏幕反光。”

“不是屏幕反光，是绿光。我亲眼看到的。”

乐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吼那一声的时候我心脏都停了一下。”

乐瑶没有说话。

她见过路楠各种状态。

躺平的，无聊的，踹人的，发疯爬行的。

但深夜咆哮版的路楠她是第一次见。

那种程度的愤怒释放，确实有点吓人。

“姐。”

“嗯。”

“他每天打游戏都这样吗。”

“不知道。”

“如果以后他每天都这样……”

“那我们就早点睡。”

乐瑶的声音平稳下来。

“睡着了就听不见。”

乐瑜想了想，觉得这个解决方案很合理。

她把额头抵在姐姐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又睁开。

“要不咱们明天给他买个煎饼果子？”

“嗯？”

“姐，你以前不是说了吗？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点好吃的东西，吃完就开心了，我们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