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上前扶起薛丁山,眼中含泪:“丁山,你……”
“我没事。”薛丁山握紧她的手,“只是更明白了——我薛丁山此生,既要与你白头偕老,也要与你并肩守土。这两者,从不矛盾。”
老母笑道:“说得好。既如此,老身便兑现诺言。”
她起身走向洞壁,在某处轻轻一按。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玉龛。龛中供奉着两件宝物:一件是金灿灿的圆环,环身刻满日月星辰;一件是杏黄色的三角旗,旗面绣着八卦符印。
“此二宝,乃老身当年于昆仑山所得,已有千年不曾现世。”老母郑重取出,“这金环名‘乾坤圈’,可大可小,能收万物,更能护主周全。梨花,你性子刚烈,易涉险境,此圈予你防身。”
樊梨花双手接过乾坤圈。金环入手温润,隐有光华流转。她心念微动,那圈便缩成镯子大小,套在腕上;再一动念,又恢复原状。
“这旗名‘杏黄旗’。”老母将旗交予薛丁山,“旗展之处,可破迷雾,定方位,更能引天地正气,克邪魔歪道。丁山,你为三军主帅,行军布阵,此旗可助你明察秋毫,不堕诡计。”
薛丁山接旗,但觉旗杆入手沉实,旗面无风自动,隐隐有风雷之声。
老母正色道:“宝物虽好,终是外物。你二人需谨记:乾坤圈护的是身,护不住心;杏黄旗引的是路,引不了命。真正能保你们白头偕老、建功立业的,是彼此信任、同心同德。”
二人跪拜:“谨遵教诲。”
老母扶起他们,眼中满是不舍:“梨花,你随老身修行十载,今日真正出师了。此番下山,前路漫漫,劫难重重。但你们既有彼此,又有此二宝,当可逢凶化吉。”
樊梨花泪如雨下:“师尊养育之恩,弟子永世不忘。”
“莫哭。”老母为她拭泪,“你命中注定不是山中修道人,而是沙场女英豪。去吧,去完成你的使命。只记住,骊山永远是你们的家,累了,便回来看看。”
三人走出幻真洞时,天色已破晓。朝霞映照骊山七十二峰,云海翻腾,气象万千。
山门外,小道童牵来两匹骏马,马鞍上挂着干粮水袋。白鹤丹顶儿在空中盘旋长鸣,似在送别。
薛丁山与樊梨花翻身上马,向骊山老母三拜九叩。
“去吧。”老母挥袖转身,不愿让他们看见眼中泪光。
马蹄得得,二人下山。行至半山腰,回头望去,老母身影仍立于山门,白发在晨风中飘扬。
樊梨花勒马,向着山巅深深一拜。腕上乾坤圈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薛丁山握紧杏黄旗,旗杆传来温热。他看向西方——那里有寒江关,有等待他们的将士,有大唐千里边疆。
“梨花,我们回家。”他说。
“嗯,回家。”她笑,泪中带笑。
两骑并辔,驰向初升的太阳。身后骊山渐渐远去,身前征途漫漫铺开。
乾坤圈与杏黄旗,一护身,一引路。而紧握的手,连起的心,才是他们闯过一切难关的、最珍贵的宝物。
这正是:
幻境三重炼真心,乾坤杏黄赠知音。
骊山雾散师恩重,沙场旗开夫婿襟。
圈护梨花征万里,旗引丁山定千军。
从今并辔西风里,共谱大唐盛世吟。
欲知薛丁山、樊梨花如何运用二宝,平定西北,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