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薛丁山带伤闯连营 梨花心软赠灵药

武后道:“此去若见薛丁山有不轨之举,可凭此符,夺其兵权,就地正法!”

席中众人皆惊。樊梨花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多祚跪地:“臣领旨!”

宴罢,樊梨花回到归德院,心急如焚:虎符一出,薛丁山危矣!她必须设法通知!

但院外守卫森严,如何传信?正焦急间,忽听院外人声喧哗。亲兵来报:“将军,宫中有刺客!李将军命各院加强戒备!”

樊梨花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她当即披甲持枪,率亲兵出巡。行至皇城东角,果见一黑衣人正与羽林卫激战。那黑衣人武功高强,连伤数人,却似不欲恋战,只欲脱身。

樊梨花挺枪上前,与黑衣人交手。战不三合,她忽然低声道:“可是薛元帅所派?”

黑衣人一怔,手中剑缓了三分。樊梨花会意,故意卖个破绽,让黑衣人一剑刺中肩头!她“啊”的一声,跌倒在地。

众亲兵大惊,急来救护。黑衣人趁乱,跃上宫墙,消失不见。

樊梨花被抬回院中,军医前来诊治。那剑伤不深,却血流不止。军医清洗伤口,敷药包扎,道:“将军好生休养,月余可愈。”

樊梨花却知,这伤需得更重些——重到不能随军“巡边”。

当夜,她悄悄揭开纱布,在伤口上撒了些盐。剧痛传来,她咬牙忍住。次日,伤口果然红肿化脓,发起高烧。

李多祚前来探望,见樊梨花病重,皱眉道:“樊将军如此,如何随军?”

樊梨花虚弱道:“李将军恕罪……臣……臣恐要拖累大军了……”

李多祚沉吟:“既如此,将军好生养病。待病愈后,再来西域与我会合。”

这正是樊梨花所求。她心中暗喜,面上却惭愧:“臣无能……”

李多祚又嘱咐几句,便告辞准备出征。

待李多祚率军离京,樊梨花“病情”渐愈。她知自己只有月余时间,需在这月余内,设法通知薛丁山,并破坏虎符之令。

这日,她正在院中练剑,忽有内侍传旨:“太后召樊将军入宫。”

樊梨花整装入宫。到得紫宸殿,却不见武后,只有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屏退左右,低声道:“樊将军,太后有密旨。”

樊梨花跪接。上官婉儿道:“太后知将军与薛丁山旧情未了,故派将军一桩机密差事:前往西域,监视薛丁山。若他有异动,可凭密旨,调动西域驻军,先斩后奏!”

说着,呈上一道密旨,一枚令牌。

樊梨花心中震动:武后这是要她做双面细作?还是要试探她?

她接过密旨令牌,叩首:“臣领旨。”

上官婉儿扶她起身,意味深长道:“将军,太后对你,可是寄予厚望。莫要辜负了。”

樊梨花会意:“臣明白。”

出得宫来,樊梨花心中已有计较:此去西域,正是天赐良机!她可借此机会,与薛丁山相见,共商大计。

但她知武后多疑,必有后手。果然,回到归德院,亲兵禀报:“将军,院中新来了十名侍女,说是太后所赐。”

樊梨花冷笑:这是派人监视了。

她不动声色,命侍女各司其职。暗中观察,果见其中二人眼神机警,行动矫健,定是武后所派密探。

当夜,樊梨花召苏怜星密会。二人商议至四更,定下计策。

三日后,樊梨花“奉旨”出京,前往西域。她只带百名亲兵,却不知暗处有多少眼睛盯着。

行至潼关,已是黄昏。樊梨花命在关内驿馆歇息。是夜,她召来那两名可疑侍女,道:“本将军有密令,需你二人连夜送往长安,交与上官婉儿。”

二侍女对视一眼,领命而去。

待二人离去,樊梨花立即换装,与苏怜星从后窗潜出,直奔西域方向。而那百名亲兵,则继续按原路行进,以为掩护。

樊梨花与苏怜星昼夜兼程,七日后到得玉门关。此时李多祚大军尚未到,关内仍是薛丁山旧部驻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守关将领认得樊梨花,大惊:“樊将军?您怎么……”

樊梨花急道:“速带我去见陈远山将军!”

陈远山闻樊梨花到,急忙迎出。樊梨花不及寒暄,直入正题:“陈世叔,李多祚率军五万,已出长安,不日将到。他持虎符,欲夺兵权,害薛元帅!”

陈远山面色大变:“果然来了!丁山已料到此事,早有准备。只是……”他犹豫,“虎符在手,名正言顺,如何抵挡?”

樊梨花取出密旨令牌:“我有太后密旨,可节制西域驻军。咱们可借此,与李多祚周旋。”

陈远山大喜:“好!有这密旨,便好办了!”

正说着,忽听关外马蹄声急。亲兵来报:“薛元帅……薛元帅单骑闯关来了!”

樊梨花一惊:“什么?!”

众人急上关楼。果见关外一骑白马,马上人银盔银甲,正是薛丁山!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风尘仆仆,面色憔悴。

守关军士不敢开城,只在城上喊:“元帅请回!陈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关!”

薛丁山在关下高呼:“我薛丁山在此!速开城门!”

樊梨花在城上看得真切,见他孤身犯险,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气恼:这呆子,怎么如此冲动!

陈远山欲开城,樊梨花却拦住:“且慢!城外恐有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