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懋功急道:“将军速带老将军从西门撤走!老夫在此抵挡一阵!”
樊梨花如何肯依:“军师速走!此乃寒江关事,不能连累军师!”
二人正争执,忽听府外传来一声大喝:“樊梨花!陈某来也!”
只见一人青衣白马,手持羽扇,正是鬼谷璇玑陈璇玑!他率百余名精锐,已将将军府团团围住。
陈璇玑在马上笑道:“梨花侄女,别来无恙?念在你父与我父是故交,只要你开关降我,我不伤你性命。”
樊梨花挺枪怒斥:“陈璇玑!我父待你如子,你竟下毒害他!今日我与你势不两立!”
陈璇玑面色一沉:“既如此,休怪陈某无情!放箭!”
箭如飞蝗射来。樊梨花舞枪拨打,护住父亲与徐懋功。但西凉兵越来越多,形势危急。
正此时,忽听关外号炮连天!有军士飞奔来报:“唐军!唐军攻关了!”
陈璇玑一惊:“薛丁山来得这么快?”
原来薛丁山在关外见关内火起,又闻西凉军至,知有变故。他当机立断,命罗章、秦英各率五千人马,趁乱攻关。唐军蓄势已久,此刻如猛虎下山,守关叛军如何抵挡?不到半个时辰,南门已破。
薛丁山亲率少英营杀入关内,直扑将军府。正遇陈璇玑部下拦路,薛丁山沥泉枪如蛟龙出海,连挑十余人,杀开一条血路。
陈璇玑见大势已去,恨恨道:“薛丁山!今日之仇,他日必报!”说罢率亲信从北门遁走。
薛丁山杀到将军府前,正见樊梨花力战数十西凉兵,已渐不支。他大喝一声,拍马冲入敌阵,枪起处,西凉兵纷纷倒地。
樊梨花见援军至,精神大振,与薛丁山并肩作战。二人一左一右,枪法配合竟天衣无缝,不多时将西凉兵尽数歼灭。
战罢,薛丁山下马,见樊梨花浑身浴血,关切道:“樊将军无恙否?”
樊梨花抱拳:“多谢薛元帅相救。”又见徐懋功安然无恙,心中大石方落。
此时天已破晓。寒江关经一夜混战,终于平定。樊梨花命清理战场,安抚百姓。又亲扶父亲至大堂,与薛丁山相见。
徐懋功道:“老将军体内余毒未清,还需调理。不过性命已无碍。”
樊梨花向薛丁山深施一礼:“薛元帅,若非你及时来救,寒江关已落入奸人之手。梨花……愿开关归唐。”
薛丁山大喜:“樊将军深明大义,实乃国家之幸!”
正说话间,昏迷多日的樊洪忽然咳嗽数声,缓缓睁开眼。樊梨花扑到床边:“父亲!您醒了!”
樊洪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薛丁山身上,颤声道:“你……你是仁贵之子?”
薛丁山躬身:“晚辈薛丁山,拜见樊老将军。”
樊洪老泪纵横:“好……好……仁贵有子如此,可慰平生。”又对樊梨花道,“梨花,为父……为父有几句话,要单独与薛元帅说。”
樊梨花虽疑惑,仍遵命退出。徐懋功也告辞而去。
堂中只剩二人。樊洪示意薛丁山近前,低声道:“贤侄,老夫有一事相托。小女梨花,自幼丧母,随老夫在军旅长大。她虽为女子,却有将才,更兼深明大义。老夫……老夫想将她终身托付于你。”
薛丁山一怔,想起锦囊中“姻缘动”之语,面上一红:“老将军,此事……”
樊洪握住他的手:“贤侄莫急,听老夫说完。当年陈老将军冤案,仁贵兄暗中救下陈璇玑,此事老夫知晓。陈璇玑恩将仇报,是他入了魔道。梨花若能嫁你,一则得配良缘,二则寒江关将士可安心归唐。此乃两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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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沉吟道:“婚姻大事,须两情相悦。况晚辈已有妻室……”
樊洪叹道:“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常事。老夫只问你一句:你可看得上小女?”
薛丁山想起与樊梨花并肩作战时的默契,想起她忠孝两全的品格,心中不禁一动。正要答话,忽听堂外传来一声惊呼。
二人望去,只见樊梨花站在门外,面红如霞,显然听到了对话。她见父亲醒来,本是欢喜,未料听到这般言语,一时羞恼交加,转身便走。
薛丁山急忙追出。樊梨花回到自己房中,闭门不出。薛丁山在门外道:“樊将军,方才老将军所言……”
“元帅不必多说!”樊梨花在门内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况你我两家曾有旧怨,此事不必再提!”
薛丁山知她一时难以接受,只得道:“将军好生休息,丁山改日再来拜访。”
回到大堂,樊洪叹道:“这孩子,性子太倔。贤侄莫急,容老夫慢慢劝她。”
正说着,徐懋功匆匆进来:“元帅,方才斥候来报,陈璇玑败走后,往白虎关方向去了。西凉王已集结二十万大军,在白虎关严阵以待!”
薛丁山神色一凛:“传令众将,大堂议事!”
不多时,程咬金、薛仁贵、罗章、秦英、王霸天等齐聚。樊梨花也换了战袍赶来,虽面色微红,却已恢复镇定。
薛丁山道:“寒江关已定,然西域未平。陈璇玑退守白虎关,西凉王大军云集。我军需乘胜追击,直捣黄龙。”
樊梨花抱拳:“元帅,梨花既已归唐,愿为前部先锋,戴罪立功!”
薛丁山点头:“好!就命樊将军为先锋,三日后兵发白虎关!”
众将各自准备。薛丁山走出大堂,但见寒江关上,“唐”字大旗已高高飘扬。他轻抚怀中红色锦囊,想起李淳所言“前路多艰”,心中暗忖:不知这白虎关下,又有何等考验?
这正是:风陵渡口遇仙翁,锦囊暗藏天机通。寒江关前姻缘动,白虎岭下战云浓。欲知薛丁山如何破白虎关,又能否与樊梨花成就姻缘,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