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家门口往前几十米的距离,渐渐迎着走来一个纤瘦的身影。
她撑着一把伞,底下穿条碎花裤子,上身看出来是匆匆套了件他的长袖,里面有自己的衣裳,穿得歪歪斜斜,褶褶皱皱。
头顶还扎了个小揪揪,看起来好笑又可爱,灵活又生动。
啪嗒啪嗒的拖鞋踩着水,白生生的脸稍微探出伞沿,冷不丁看到他,那双透亮的茶褐色眼眸瞬间笑弯起来—
“你咋才回来呀?!我俩都倒班出来看好几遍了!”
说着稍微小跑两步,长长的袖子跟着甩了甩,像个唱戏的似的。
周天梁突如其来捏下车把,同时撒开手,一个大步向前,浑身湿漉漉猛地将她抱住。
自行车摔倒在地,陈栀手上的伞晃了晃,勉强是没掉,短暂沉默后却也撇了,用力回搂拍拍他的胳膊,“好好好…好棒好棒……”
周天梁又是一个大力,勒得她胸腔都一紧。
“诶诶!憋死了憋死了!轻点!”
忽然后头传来道受不了的嗷嗷,“我才真被你俩膈应死了!算我求求了行吗?高低进来黏糊!”
“我能当没看见,别人能当没看见吗?!”
“……”
“周天梁你又摔自行车!!…雨伞?!陈栀!!!”
“……”
周天梁下巴颏上还是挂了个彩的,是周长河顺手抄办公室一个茶杯摔过来,周天梁一躲砸碎在墙上,碎瓷片子炸飞划破的。
发现以后陈栀赶紧去拿碘酒,凡哥给忙活烧水,说淋了雨得烫个澡要不生病,陈栀给上了药,又去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