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到家洗完手,肚子咕噜噜叫着往桌上一坐,菜一夹,往嘴一送—
“呕!!”
凡哥差点没翻白眼,齁得都想吐,火速冲外头拿水洗嘴去,完了就火了,冲回来直接嚷:“到底因为啥!!快说!”
“以前咋不乐意你都没这么过,比咸菜疙瘩都咸!你是不是坏了周天梁!”
“她到底咋的你了,赶紧说…哎我天呐你还是不是人,别吃了行吗?你舌头不觉得木啊?”
他一把抢过周天梁筷子,横眉竖眼的。
周天梁慢半拍才撩起眼皮,定定看着周平凡,开口嗓音发哑,其中透着迷惘,“跟我在一块累得慌么?”
“…啊?”凡哥听一脸懵。
周天梁当然别扭,觉得横竖不该跟儿子问这话,可也没别的人可以问了。
他顿了顿,重新说:“你觉没觉得,我有好多事都不说,所以让人觉得…累得慌?”
要不说咱凡哥小脑瓜转得快呢,马上就问:“哦,意思是陈栀说跟你在一块累得慌了呗?”
“…嗯。”周天梁点点头。
“不是,那前头呢?你这话有点没头没尾啊,这我咋给你断?”
凡哥拽把马扎坐他旁边,环抱双臂。
“…她跟你太姥说要去广城上货,但没跟我说。”
周天梁寻思也就说这么多了,再说多了太羞耻了。
凡哥皱眉,凡哥沉默,凡哥突然啊一声拍响大腿,“你不踏实她去外地呗?因为她去你就去不了,得看我,完了还舍不得她也不知道去几天啊啥的,她啥都没跟你说,对吧!”
“…你是真黏糊人啊周天梁,你没发现自打她改好你是越来越能黏糊她么?”
凡哥无语,凡哥心累,凡哥摁脑瓜,掰扯细算道:“洗个衣裳得叫她跟着晾,炒个菜得叫递碟子,上个药得骑自行车到太姥那找人去,人洗完澡屁颠屁颠过去给擦脑瓜……”
“没事儿就偷摸得拉她手,那眼珠子时不时就得往她身上瞅,哎呦,脑瓜疼!”
“……”
“你这累不累得慌问我没用,你又没这么黏糊我?你就黏糊陈栀,跟条甩尾巴招她摸的狗似的,也没招我摸啊!”
“那你招她摸,她去外地,就好多天摸不了你了,你不乐意…是不是也跟她甩脸子了?完了也没说为啥甩脸?”
“啧,你这还属于是只犟狗!拧巴狗!”
“那她肯定觉得累啊!你就直说呗!‘啊,你去几天啊?为啥不跟我说呢,是不是要去外头摸别的狗?那绝对不行,我可是你唯一的合法的狗啊!你快点回来摸我啊!’”
“‘丢弃我可是不合法不道德的嗷,你可千万不能不回家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