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你可真够渗人的!瞅啥呢这是?
好在有过装睡的经验了,陈栀还算淡定,呼吸也没乱,不多时便听周天梁又出去了。
继而外头传来些微弱响动,隐约有“吱嘎吱嘎”的声音,和白天爬梯子上房顶时候一样。
“……?”
大晚上不睡觉他偷摸干啥呢?
陈栀悄悄掀开眼皮看旁边的周平凡,呼哧呼哧已经睡得很香,于是蹑手蹑脚到窗户根偷看去。
月色中,周天梁高大强健的身形麻利安静地爬上王喜凤的屋顶,蹲在陈栀补的那个窟窿掀开草看看。
基本没再发出啥动静下来,等到再回去,手上端着和泥巴的盆,胳膊底下夹着一捆草。
“……”
心里无数复杂滋味涌上来,她一时间盯着他的身影看得出神。
要检查补漏咋不下午的时候做?非要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
周天梁终于回屋时陈栀冲外侧躺,听他窸窣躺下,又转了个身,猛地睁开眼—
“!”周天梁眸一颤,心都差点停跳了,想幸亏还没伸手,太险了。
陈栀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笑眯眯用气音说:“好人好事儿做完了呗梁哥?”
“……”
好像停顿须臾的心跳迅速紧张地又蹦起来,周天梁拼命木着脸,“没明白你说的啥意思,睡吧,困了。”说完便欲调转方向。
陈栀一把扒住他手臂,毫无意外地制止住,他身躯明显僵硬,紧抿住唇不言语了。
和许多次一样明明能挣开但却没有。
她眼神深切的看着他,“你特地等到晚上再去检查,是不是不想打击我?”
“又不想让我补的那个窟窿被咱奶说中,下雨还得漏。”
“……”
周天梁仍不说话,然而陈栀能感觉到他逐渐升高的体温,最后,颇有逃避意味地闭上了眼。
他实在感到无所适从,不可置信,你咋能突然看明白我了呢陈栀,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你好歹让我再反应反应行吗!
“周天梁。”
失魂落魄中,更轻的声音拂过耳畔,周天梁半边身子都麻了,喉结用力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