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栀说话语气冲得很。
是与从前不痛快周家对他说啥是啥一样的语气,然而其他的却截然不同了,周天梁知道。
他抿紧嘴,真怕控制不住要笑或是不值钱至极的要跟她从心里掏些啥出来,只得又给自己讲,这才几天呢,算我求你了有点深沉好么周天梁。
“杵着干啥,坐过来!”
陈栀见他推了门站在那跟木头桩一样,再一看他侧脸被张爱娣指甲留下的几个血道子,这家伙这个气,几乎嚷着说,泄愤般啪啪拍炕,嘴也管不住了。
“看你我就堵心!我真是多余这些天跟你好声好气!”
“我刚就应该晚点再出去,给你个时间递另一边脸,让她那个当妈的再给你这个好大儿赏上一巴掌,高低给你来个对称!”
“看看看,看啥看?再不动劲就滚出去,滚回你们周家去!”
周天梁看向她手里的碘酒瓶子,觉得她骂人的声音几乎等同于鸟语花香,从前咋没感觉她骂人这么好听呢?
他过去坐下,垂眼不说话,搁陈栀眼里如同头闷驴倔驴,拒绝沟通。
“低下点!我够得着吗?”
陈栀命令。
周天梁接着便朝她低头。
陈栀皱起眉,拿块棉花球沾了碘酒,边给他上边嘟囔:“留这么长指甲干鸡毛,赶上随身携带凶器了,真有病…”
“诶?她讲不讲卫生啊?没啥毛病吧?要不上卫生所打一针去?”
“呵,顺便打针狂犬吧,我觉得她跟疯狗也没啥区别了。”陈栀冷笑。
周天梁心逐渐滚烫,蓦地抓住陈栀手腕,努力维持嗓音:“她管我要钱给周哲买婚房,我没答应,她是气急眼了。”
“啊…啊?!?!”
陈栀瞪圆眼,“婚…婚房?管你要多少钱?”
周天梁淡淡说:“两千。”
接着又道:“不重要。”
“我说我一毛都拿不出来,平凡要去县里上学,有得是用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