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我知道你苦,咱都苦,我天天扒开俩眼,就惦记俩人,一个是我家黄燕子一个就是你,凤儿,你不能丢下我,知道不?”
“……”
杏树沟除了周天梁被虚喊声周大傻,还有个真的傻的黄燕子,杨华的外孙女。
杨华姑娘头婚好久没孩子,后来只生下个傻闺女被婆家休了,再后来二婚嫁到杨村去终于生了儿子,与二婚男人感情十分好。
黄燕子是她的耻辱,可她也活得不容易,杨华这当妈的骂则骂,却难以过多怪罪自家姑娘,她也就这一个姑娘,一个外孙女。
“跟着我吧,我管她。”杨华无奈的如此说,自打那时,黄燕子便跟着姥姥过了。
提起黄燕子,杨华难免回头又说“周家大傻”周天梁,自打儿时村里老少乡亲们对他的评价。
她很是不相信,纳闷道:“…你那孙女婿也没再回周家看看去就那么走了?不应该啊!”
“你知道从前他干过回仗么,老吓人了,好像就是为护着张爱娣呢!要不人说他护院的狗呢,陈栀都差点掐死她,他也没对陈栀怎么着?”
“谁道呢,”王喜凤呿一声,“估摸也被陈栀发疯吓愣了呗。”
“爱咋地咋地吧!我才懒得操那么多心!”
此时周家紧闭院门,用破喉咙哭咧咧好一阵的张爱娣躺在炕上,一下一下捯着气,要死不死一样。
张盼男给她脖子上搓着红花油,周光明周哲坐炕尾,周长河坐一边椅子上,爷仨守着个搁满烟头的罐头瓶子抽烟。
张爱娣又是一声嚎,周哲受不了了,烦得很说:“行了行了,快别咧咧了,闹挺死人!要我说这事还是赖你!那陈栀再不是东西,老婆子也她亲奶,有你指人鼻子咒人死的么?”
“乡里乡亲们都看着呢,别人就算了,那横竖是平凡他妈,我大哥还能为你打他孩子妈?”
“对啊,我要我大哥,指定也不知道该帮谁,他没表态已经够可以的了。”周光明附和说。
周长河嘬口烟,“他们二姨,你咋看?”
“对对,二姨,你咋看啊!”周哲周光明抻脖子,张爱娣也瞪眼盯着张盼男。
张盼男笑笑:“我早和你们说了,谁娶媳妇下了崽,都要有私心的,何况天梁本来就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