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栀冷不丁泄了劲,张爱娣当即破风箱一般剧烈地捯气连咳嗽,屁股蹭地狼狈不堪往后撤。
陈栀胸口起伏,片刻的工夫缓了缓,站起来,俯视张爱娣又四下看人群,一字一句说:“我在这是被骂着长大的,大家伙骂得基本也没毛病,我的确是个混账东西,你们怎么骂我,无所谓。”
“但打今儿起别叫我听见任何人蛐蛐王喜凤,哪怕是半个字都不行。”
“要让我听见,你们也看见了,我跟你们没完!”
“张爱娣,我也正好同着周天梁把话说清楚,以前不管孩子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把亏欠他的都还给他。”
“我们不去杨村上学,我们要出去,要去县里上学,到市里上学,再有条件我还要送他去首都!”
“还有我奶,我很快就会带她从这出去!我要带他们去看祖国大好河山,去看更大更大的世界!”
“都滚吧!戏唱完了!”
张爱娣好歹有点劲,未发一言也发不出声的屁滚尿流撞开人群就跑了。
王喜凤魂儿都飞了,站那跟老木头桩子似的。
她不懂,看不明白,那个二皮脸似的小婊子怎么能有那种掐死人的狠劲?
为了谁?…为了她?咋可能!
她真没被鬼上身吗,而且这还得是个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