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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之外，夜色清冷，残雪覆地，晚风裹挟着细碎的凉意，静静吹拂着伫立在路边的三人。不同于车厢内有条不紊的推演，外头的氛围低沉又凝重，暗流涌动。

萧敬廷站在言司阙身侧，嗓音压得极低，语速平缓，带着成年人对局势预判的犀利，拆解着后续的动向：“今晚的事，警方一定会重点复盘。大概率会从三个方向要求若翎配合调查：一是持枪对峙的动机与现场完整经过，二是她提前锁定两处厂房、蹲守的线索来源，三是现场枪支的流转与指纹痕迹。”

他句句切中要害，提前预判着警方的审讯思路，“尤其是线索追查的途径，是最容易出问题的突破口，可是……”

萧敬廷侧头看向言司阙，目光带着无声的问询。

言司阙眉眼间覆着一层深思，微微颔首，对萧敬廷所说的风险都了然于心，可唯独一点，他和萧敬廷一样，完全捉摸不透。

言司阙看懂他眼底的困惑，先是轻轻点头，认同他所有的局势判断与风险预判，随即又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萧若翎到底是怎么查出来这些线索的。

气氛沉凝间，萧敬廷下意识转头，目光落在了一旁静立的付雪鸢身上。

方才爆发的小姑娘，此刻神色平静，褪去了当众共握扳机时的决绝，只剩安静的落寞。想到惊心动魄、险些两败俱伤的场面，萧敬廷余悸未消，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严厉。

“雪鸢，今晚你也太大胆了。”

他语气严肃，带着真切的后怕：“枪是能随便碰、随便开的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最后若翎没有及时甩开枪口，你们两个今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话字字恳切，裹着实打实的担忧，没有半分苛责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