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刘成栋嗓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萧若翎闻言,只淡淡掀眸,眼底掠过一抹轻蔑的笑意。那笑意极浅,却冷得刺骨,带着不屑与碾压。她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直接无视了他的问话。
这份漠视,击溃了刘成栋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看着周遭众人的站位,看着萧敬廷几人频频阻拦的姿态,笃定这群人不会让萧若翎开枪。
他们顾虑律法、顾虑名声、顾虑后果,处处束手束脚。
绝境求生的侥幸与嚣张再度滋生,破罐子破摔的戾气爬满他的眉眼。他一改方才的卑微惶恐,仰头嗤笑出声,语气挑衅:“行,就算你样样都算得准又如何?”
他挺直脊背,眼底满是有恃无恐的猖狂:“警察我根本不怕!你们既然清楚我背后有人,那就该明白,我今天就算被带走,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老老实实配合审讯,认个轻罪,关上几年,我照样能风风光光出来!”
“到时候,”他死死盯着萧若翎,语气阴恻恻带着报复的恶意,“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一场笑话!”
句句诛心。
萧若翎冷冷凝望着他狂妄的模样,眼底寒霜凝结,心底的博弈疯狂拉扯、激烈缠斗。
律法的底线、旁人的劝阻、即将合围的警力、身后需要守护的人,是困住她的枷锁;三年沉冤、殉道恩情、恶人逍遥的不甘、受害者未平的悲愤,是推着她扣动扳机的利刃。
她清楚规矩的束缚,更看透黑暗的偏袒。理智劝她收手,情理逼她绝不姑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心神拉锯之际,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厂房门口响起,伴随着凌厉的喝止声,强势闯入所有人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