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那个案子

短短几句话,没有激烈控诉,没有情绪宣泄,却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刺破了刘成栋伪装的外壳。

茫然的神色一点点从刘成栋脸上褪去,眼底的敷衍与无知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凝重的暗沉。他脸上的假意困惑寸寸碎裂,尘封的记忆被强行拽回脑海。

他这半生游走黑暗,经手的枪支走私案数不胜数,大大小小的冲突厮杀更是多如牛毛,早已记不清悉数细节。可打死在职刑警这种滔天祸事,是截然不同的性质。寻常私斗、走私败露尚且可以周旋抹平,可袭警弑警,是触碰底线、后患无穷的重罪。

纵是他悍不畏死、心狠手辣,纵横黑道多年,也仅此一次,亲手沾了在职刑警的鲜血。

三年前杨市那个深夜,仓库外刺耳的警笛声、仓促逃窜的慌乱、枪口迸射的火光、倒地不起的刑警身影,一幕幕画面复刻,清晰得让他心底发寒。

零碎的记忆碎片串联成完整的脉络,他记起了三年前杨市那个夜晚。

彼时的刘成栋手握两条黑色产业链,一是风险极高的改装枪支走私,二是隐蔽性更强、利润更恐怖的地下贩毒通道。两条线路并行运转,层层设防、极少外露。而当年最先暴露破绽的,是枪支走私渠道。风声走漏后,刘宏源第一时间给他传了密讯:有警察盯上了这条线路,渠道可能不保。

刘家深耕黑灰产业多年,深谙断尾求生的自保法则。为了保全更值钱、更隐蔽的贩毒主线不被牵连,刘宏源敲定了方案:主动舍弃枪支走私这条废线,刻意放任线索外露,用这条支线的覆灭,迷惑警方侦查方向,掩护贩毒核心链路,以此金蝉脱壳、全盘避险。

原本按照上头的铁律,绝不允许动在职刑警。杀警是滔天重罪,哪怕有保护伞兜底,也会短暂引来麻烦,这对需要低调的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可那一年的付宇,成了刘成栋毕生难遇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