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的，小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父亲。

时间仿佛在这片小客厅里凝结，萧敬廷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听到萧若翎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不是赌气，不是试探，就是简简单单地陈述一个事实，“我还有一年成年，抚养权在谁那里，都一样。叶静涵那边，我从来没指望过，也不会管她。”

她抬起头，看着萧敬廷，也看着萧毅。

“你们查了那么多，应该知道，我在杨市过得挺好的。有付叔，有蓉姨，有雪鸢。那个家虽然没了，但我不需要再找一个。”

不，你在杨市过得一点也不好。

萧敬廷下意识想否定，但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不回萧家。”她说，“也不希望你们来打扰我的生活。”

付雪鸢坐在椅子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萧若翎站起来，抱着光圈往房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谢谢你们的早餐。”她说。

然后推门进去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将一切都隔绝在身后。

萧若翎靠在门上，抱着光圈，没动。光圈在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低头看着它，手指搭在它柔软的毛上。

外面隐约传来付雪鸢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在说什么，然后是脚步声，椅子挪动的声音，那些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的，不真切。

茶几上那个保温袋还开着口，糕点盒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糕点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只是没有人去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