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歌闻到的淤泥腥臭味越来越浓,脚下的地面也从坚硬变得柔软。
赔钱货,淹死了干净……
这是林颂歌从陈奶奶身上感受到的强烈情绪。
她想弄死自己的决心如此强烈。
陈奶奶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用力拽着她不停往前走。
可能是眼睛看不见的缘故,林颂歌的耳朵格外灵敏。
她听着陈奶奶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判断出她的大概体重。
六十公斤左右的老年人,力气很大,她要怎么破局?
水汽越来越浓重,泥土的腥味越来越大。
她要被丢到池塘里面了!
林颂歌知道不能继续往前走了,她当机立断,双手抱住陈奶奶的腿,像个挂件一样挂在陈奶奶脚上。
她双腿锁住陈奶奶,整个人用力下坠。
陈奶奶被她弄得踉跄一下,她停下脚步抬手就打,“赔钱货,你想死是不是!”
林颂歌面无表情,一口咬住陈奶奶的手腕。
牙齿狠狠嵌进陈奶奶右手腕最脆弱的地方。
陈奶奶痛得倒吸冷气,“松口!小畜生!”
林颂歌不但没松口,反而咬得更紧了,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她几欲作呕,却仍旧没有松口。
她不松口,陈奶奶也忍着痛没松手。
因为她怕一松手这孩子就跑了。
林颂歌一招不行换下一招,她死死抓住陈奶奶禁锢自己那只手的大拇指,用尽全身力气往反关节方向狠狠一掰!
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声响起。
陈奶奶眼睛大睁,所有愤怒表情都化为扭曲的疼痛。
“啊啊啊——!!”
非人的惨叫响起,钳制林颂歌的手如闪电般弹开。
在手腕松脱的下一秒,林颂歌的身体飞速后撤。
她凭着记忆跌跌撞撞逃离。
身后,陈奶奶捧着变形剧痛的大拇指,跪倒在地。
嚎叫声和恶毒的咒骂不停响起。
林颂歌跑了,她耳朵比寻常人灵敏,常常能够在别人还没靠近的时候就发现有人来了,她每次都躲掉了。
在乡下,她谁都不认识,陈奶奶谁都认识,她不想被他们送回去。
林颂歌蜷缩在田埂旁边用水泥砖垒起来、用于排水的干枯石洞里。